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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歌,歌声万分悲怆,我以为又是哪位人在歌颂监狱生活呢。仔细一听,竟然是小广在着嗓唱歌词改变过的《洪湖ngng》。他把节奏放慢了好几拍,听上去像是在唱哀乐:“娘啊,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那啤酒厂……”

一个泥土里钻来似的声音在后窗上喊:“广哥,不是把你分到前廊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广不理他,继续哼哼:“让儿的坟墓朝着酒缸……”

我坐起来,推开儿的脑袋,老鹞的手:“姚哥,我想跟小广搭个话。”

老鹞哼了一声:“拉倒吧你,那是一个大屎包,谁碰谁粘一臭。”

好嘛,陈广胜一走他就“支棱”起来了。我没趣地躺下了。别急,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压下去的。

刚才跟小广搭话的家伙吃吃地笑:“广哥可真够想得开,走到哪里都‘支儿’。”

小广停止了唱歌:“让你躺好了,我钻她里‘支儿’去。”

那边一阵唧喳,有人说,别跟他搭腔了,他又上火了,惹急了,放茅的时候你就摊上了。

搭话的那个人嘿嘿了两声:“广哥,我没有,就一个老娘。”

小广说声“娘”,陡然提了声音:“四哥,支起儿来,谁敢再‘罗罗’,我x养的。”

话音刚落,老鹞抬起胳膊,猛地在墙上撞了一肘。

我瞥一老鹞,没敢放声,觉此刻的我跟一被放了血的猪没什么两样。

我发现,记忆这东西很有意思,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如果想要忘记它几乎需要一生的时间。比如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它似乎已经长在我的脑里了,那情景直到现在还时常浮现在我的前。随着时间的逝,它不但没有因为年日久而暗淡,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我,就像一件玉,因为无数次的拭而愈加光亮,愈加让人珍惜。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小广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和他壮的手臂舞动起来的样,这常常让我联想到打虎的武松。

天很快就亮了,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发生过的一幕,依旧就班地吃饭,放茅,窃窃私语。

一整天我也没能打起神来,想到昨夜的一幕,心里忽然就是一阵恍惚,疙瘩也随着一阵一阵地起。

晚上,隔大六号突然炸了窝儿。只听一个杀猪般的声音透过后窗传了过来:“住手啊,打死人啦!”随即听见“扑通扑通”的踹门声。我连忙凑到小窗眯着往外看,两个武警边朝里面呵斥边让站在走廊上的一个班长去喊所长。

梁所甩着钥匙跑过来,不一会儿,两个犯人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汉门去。

“梁所,我还没摘捧呢!”趁,我把嘴伸去吆喝

梁所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返回来,皱着眉打开了门。

“麻得厉害哦。”我冲他伸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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