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给老鹞助威。

我顾不得别的了，匍匐着抢回我的缸，三两把菜喝了肚里，心满是悲伤。

墙角，狐臭汉甩了棉袄，嘿咻嘿咻地扇那个小孩儿瘦如狗的腮帮。

我用袖着沾满菜汤的下，蹲到老鹞边，一时觉自己成了“姚大当家的”边的人。

老鹞扫我一，满脸不屑：“以后少说话，不好一句话就把你变成了‘迷汉’。”

吃过午饭，走廊里安静下来，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镣铐的碰撞声才让人想起这是个监狱以外，与墙外的午后并无二致。

“光明，来两？”寒用肩膀扛了扛老鹞，悄声说。

“唔。”老鹞躺着没动。

寒鬼鬼脑地看了看门上的小窗，一翻，掀起褥，老鼠打似的抠开一块地板，从地板下摸用塑料袋包裹的一包烟来，猛一回：ng，看着人。小鸭，火！”

想起这声火，我就想起了神州五号发时的那声豪迈的吆喝，很雄壮。

一通“钻木取火”过后，老鹞眯起睛叼上了一烟。大伙儿盯着老鹞嘴里徐徐而的烟雾，伸长脖死命地往鼻孔里。儿也不伸了，张大嘴哼哧哼哧地练习吐纳功夫。我赶脱下衣服站在窗下，向外呼扇烟味，心想：哥哥，就凭我这表现，你怎么也得赏我两吧？果然，到还剩二指长短的时候，老鹞把烟递给了寒：“来吧老寒，完了给老四留一，这伙计很懂事儿。臭迷汉，看什么看？老四是我邻居，再看，我让你钻桶当烟筒。”

臭迷汉就是刚才抢我馒的那位狐臭汉，后来我知这家伙是个河南盲，因为饿急了，在汽车站拎了一个装满火烧的大包，被抓到这里来的。据说这家伙很有意思，人家审问他，问什么说什么，没影的事儿他也往自己的上揽。老鹞说他这是因为在家里吃不饱饭，跑到这儿混饭吃来了。其实这个人憨厚的，就是有儿认死理儿。

臭迷汉听到这话，猛地咽了一唾沫：“俺看啥来？这烟还是俺提审的时候偷来的呢，俺两咋着啦？”

老鹞扫他一，无奈地摇了摇：“真他妈够罗嗦的……好，儿，给他‘二烟’。”

“张嘴！”寒猛一烟，把嘴靠到臭迷汉的脸上，臭迷汉连忙张开嘴凑近了寒的嘴。从后面看，两个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样，很是恶心。寒吐烟来，臭迷汉猛地去，然后蛤蟆状，鼓着嘴迅速躺到了地板上，珠翻成乒乓球，蹬两下，慢慢舒展开来，样很是惬意，像极了电影《林则徐》里的那个大烟鬼。见得两手指不住烟了，寒这才把烟递给了我。“呼啦”一下，大伙儿又挤到了我的边，一个个大张着嘴，像迎接老鸟归巢的婴儿鸟。

还没等我品香烟的味，门下面的大窗“哗啦”一声打开了，一个班长的脸贴在窗上。坏了，偷的没抓住，橛的倒被抓住了。我慌忙把烟扔窗外，揪着问老鹞：“姚哥，怎么办？”

老鹞好像很不理解，把两只手摊得像舞的蝙蝠：“什么怎么办？你违反了监规纪律就法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