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向我谢。那时候我还不知，在几天后我会再次遇见她，更不知在半年后，她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乔刚的脸上表情异常柔和，隐约有着甜的味。

男人拿着冥纸的手稍用力了些，柔的纸上多了几个浅浅的指甲印。

「我很喜她。」

他看着面前女孩微笑的脸，想着那段也许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只是那样的日再也不会回来。正如她再也不会醒来，对他照片上那明媚温柔的笑容。

「我对不起她。」乔刚轻轻地说。

「所以之前一直不敢来见她。在那段时间，我一闭上，看见的就是她血淋淋的样。」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他后。

「我发誓一定要把害她的人找来，但我……言了。」

「你很恨他吧？」

乔刚知他说的「他」是谁。怎么可能不恨呢？那人的手上沾的是这个世界上剩下的他最亲近的两人的血，他怎么可能不恨？他有什么理由不去恨？

但他知……他的心还不够。

对那个人，他抱有的情太过复杂……

乔刚的一生，得到的帮助很少，他格毅好，平日不肯轻易示弱于人。就是当年母亲病重时也没求过任何一人，是咬牙死撑，所以当接到帮助时，他受的动也大于常人。

受人恩惠，不割以偿，也是要涌泉相报的。

如果没有宋远，他可能连最后和母亲在一起的两年都没有。

为他，母亲活了下来，也是因为他，简夏和小羽死了。

他到底该恨他，还是该激他？

而到了最后，他想起最多的，还是宋远死时悲伤绝望不甘的神。

「……我不知。」到最后，乔刚也只能无奈地吐这样一句话。

男人的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当最后一张冥纸在火中化为飞灰后，乔刚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男人，看见乔刚发上白的纸灰，轻轻用手拨去。

乔刚合地站住不动，先前被烟熏着的睛有些泛红，男人下了想一下的冲动。

「好了。」

整理完发，乔刚对他笑了一下，随即拍掉了他肩上的白灰。两人一同走了墓园。

现在正值秋季，满树的青绿都化作了枯黄，掉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每走一步就听见清脆的喀嚓声，随着两人的离去，那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留下那有着女孩明媚笑脸的墓碑，静静地，孤单地矗立在那里。

男人在上车的时候，往墓园的方向看了一，然后在那张线条刻、优雅味十足的脸上，了一个愉悦的、甚至可以说是快意的笑容。

他终究是我的了，妳现在又能拿什么跟我争呢？

看着促着自己上车的乔刚，男人笑得也越发温柔起来。

风轻轻地刮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向空中卷去，在那呼啸的风中，如果认真倾听，似乎隐隐地有女孩的哭声。

风声渐远，那声音便细不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