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用慢的解药吊住她的命，只要一找到让原来的那个唐柠溪回来的方法，当即抹杀。”

沈翳低着，说：“对不起。”

无所谓，严笑想。

一辈的好兄弟嘛，兄弟喜的人，一定要好好护着才对。

后来的时光在严笑的记忆里过得极慢，也极快。

慢得他每一天在寻找真相的时候都觉得是煎熬。

快得他连这段时间的大多数事都很难记起，某些小细节却又异常清晰。

模糊的回忆中，缓解毒的解药他好像用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奔赴藏剑山庄的婚宴，在和桃桃相撞的那一瞬把解药洒了她端着的杯。

桃桃的神很净，他这人不会有的净。沈翳也在。他放完解药就在酒席中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直看着沈翳。而沈翳明明知他了什么，却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告诉桃桃真相。

发现陆渊有问题到底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呢？

记不清。

也可能是陆渊慢慢不遮掩了吧。论心计权谋，严笑承认自己比不过他。

严笑想，他和陆渊从某意义上也是一类人，如果不是两方执念完全背而驰，没准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第二次是在五毒。

他和桃桃在一个桌上吃饭，顺手了解药。

陆渊不在，所以他得很轻松。

第三次是在纯。

说来也是巧合，因为中毒而倒在路边的桃桃被好心的同门带回了纯。

准备饭菜的时候混解药也是顺理成章。

只不过严笑发现——似乎桃桃的上不仅仅有他下的那毒。

但他不怎么关心。

后来又有很多事，比如陆渊侵数据库，唐柠溪的数据被篡改。

比如他们真真正正地意识到，唐柠溪活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其实想让唐柠溪回来的方法很简单，只要陆渊死就可以了。

——谈何容易。

后来是从遍寻两人而不得，到明明知他们在哪却就是无法攻上洛附近那座看上去宁静而丝毫没有威胁力的小山。

再后来是世界开始崩溃。

不仅仅是洛的地震，还有陵的洪，南屏的冰雹，龙门的天地反转。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一切就恢复了原状，但他理难民理得还是心力瘁。

几天之后，陆渊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之中走到他面前，虚弱，神情淡定。

严笑恨不得一剑戳穿他的膛。

陆渊开门见山：“沈翳醒了吗？”

严笑知他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们打个赌。”

“没兴趣。”

那个明教神情异常笃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如果我赢了，就给你连通现实世界的方法，顺便维护界衡。前提……”

“不会给你解药的你死心吧。”

“我知他没醒。沈翳的执念只有一个唐柠溪，别的太沉重他背不下去。”

“那，若是你输了？”

“我就不会在了。影响界衡最大的，是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