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说：“你到底怎么了！”

薛书无苍蝇一样在急诊转了一圈后，终于想起给孔雅欣打电话，接通后就言简意赅地问：“在哪儿？”

“你不是说我骗你吗？”孔雅欣的讥讽引来薛书的低吼，“我问你在哪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引人注目，蒋韵婷去拉他的手臂提醒他小声，却被鲁地推开。

静静的对峙后，孔雅欣不情不愿地说：“四楼手术室。”

脑袋短路的他忘记了电梯的存在，急匆匆地跑到四楼，手术室还亮着灯，坐在一旁的孔雅欣抬不友好地看了他一，抿嘴一句话也不说，

薛书凌地呼两次，还是没能控制自己，一把将孔雅欣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孔雅欣也不挣扎，仰厌恶地瞪着他，“原来你还担心她的死活啊。”

“你……”薛书愤怒地握拳，手指关节得轻微作响。

突然，他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开，一张熟悉的脸现在他和孔雅欣中间，神严肃，冷淡地说：“薛先生，请你保持风度。”

风度是什么东西？他现在连魂都没了。

然而薛书闭了闭睛，复又睁开时，刚才的慌已经掩藏好一半，看着孔雅欣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孔雅欣撇嘴不想回答，顾星把手中的凉饮递给她，温和地说：“手续我办好了。”

孔雅欣着坐下，顾星才回简单地对薛书解释，“她吓坏了，你爸妈不在，你又不愿意来，她才给我电话的。”

薛书被那句轻轻的“你又不愿意来”击得退了一步，昏目眩地蹲□，搓了把脸后说：“谢谢。”

顾星难得地冷笑起来，“我不用你谢谢。原本以为薛先生连宁宁的职业规划都要手，应该是真心关她的，没想到我估了自己，也估了你。连我都觉失望，宁宁大概更是心寒意冷。”

顾星的话句句戳在他心尖，薛书无力反驳，不用顾星批评，他已经把自己打渊。为什么不顺从本能尽早赶到医院，为什么要神经兮兮地怀疑，为什么在薛宁最需要支的时候他却不在。

他挪步在一旁坐下，盯着手术室发呆，冰冷的墙将他们隔离在两个世界。他忽然想起爷爷去世的那年，他急回国，薛宁是第一个跑来迎他的人，莽撞地抱住他就开始嚎啕大哭，瘦弱的缩在他前，一直在抖。

葬礼结束的雨天，她和他共撑一把黑伞，远远地落在人群后，慢慢走下肃穆的墓园。一阵风把不远的音乐声过来，她地挽住他的手臂，低声说：“我讨厌医院。”

这句话她从小就说，只是那日听起来格外让人伤。她讨厌医院单调刺的雪白和厚的药味，也讨厌大多数假模假式的医生护士。而现在，她一个人睡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是不是会更害怕，甚至失去求生的意志。

思及此，刚在车中接完电话那一刻袭来的恐惧再次淹没了他。

他从未想过他们会面对这样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