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长问，到首长家里工作，最重要的原则是什么？

他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的不，不该说的不说。

他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一个又红又专的人。

理科长说，那好，你去吧，我们等着你从师长家里把喜讯带回连队，带回你的家乡。

甚少，在到师长家里之前，可说一无所知。不知她娘家是哪里，不知她哪年参军到了队，了护士，不知她五年不上班，除了每天饭时从楼上下来吃饭外，其余时光都呆在楼上些什么。除此之外，吴大旺还不知她不上班，队还给她发不发工资；不知她本属军人，五年不穿军装，忘没忘记军人的规则和职责。她的历史，对他是一片被大雾蒙罩的空白，宛若四季雾笼罩的一片山脉，他不知那山上是光秃秃的一片，还是郁郁葱葱，布满沟狭谷，鸟语香，泉叮咚。

事情的开始，吴大旺浑然不知。他不知半年来，他在饭桌上吃饭时，师长的夫人曾无数次仔细地看过他，不知他在楼后锄菜时，她曾经天长地久地透过窗凝视他，不知他在前院给藤打架时，因为密的藤和密不透风的思想工作样，遮住了她的心灵和视线，使她不得不拿师长的倍望远镜，把他从叶的隙中拉近和放大。长年累月地看他额门上的汗，像珠宝店的老板在放大镜下看一粒钻石或玛瑙，看他脖的青和肩上在外的黑肤，像观赏一片青紫的上好玉。而他对此，却从未觉察，不晓分毫，像路边野外的一株槐树，闻不到被关在园里的一株牡丹之香。如此，也就终于在三天前的黄昏里，在师长去北京的某一神秘场所，参加为时两个月的学习和研讨有关军队要一步兵简政的重要会议的第二天的落日中，吴大旺陪着师长的妻吃过晚饭后，他在收拾着碗筷，她外冷内地瞟他一，顺手把写着为人民服务的木牌从靠墙的边上，拿起来放在了红木饭桌的这儿，像让

理科长说，还有呢？

吴大旺就从警卫连调到了师长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理科长说，重要的是，要说到到，把语言落实到行动上，把号落实到实践上。

因为不知，也就不再关心；因为不预关心，师长对他的工作也就十分满意。尽是已有几年军龄的老兵，尽档案里的荣誉如仓库里堆着的货，可表扬、立功、嘉奖，当典型，模范，年中或年底，师理科的科长会准时像发枕睡觉一样送给他，他却还是觉得远远不够。说到底，他是一个贪婪荣誉的人，是一个渴望步的优秀士兵。回忆起来，他是在一次师后勤战线学习与业务大比拼的活动中，因为不仅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286条主席语录和《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三篇经典文章，而且还能在三十分钟间，连挖灶、切菜在内，完成香味俱佳的四菜一汤的迫切任务，而一举重榜，被师长挑挑拣拣选调到了师长家里，了师长家的专职公务员兼专职炊事员。

他说，要牢记为首长家里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半年来，他兢兢业业，克尽职守，饭、菜，打扫一楼的卫生和在楼房前的院落里，养草，修整树枝，除了期间回家休过一次短假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座编号为一号的洋楼小院。因为他的敬业，因为师长对革命工作和党的事业近于偏执的痴心和，在一次伟大的党中央号召的减编制运动中，师长便带减掉了家里的公务员和警卫员。从此，在师长上班之后，这座原来由苏联人修建的兵营洋楼里，就只剩下了师长那三十二岁的妻刘莲和这二十八岁的炊事员兼公务员的吴大旺，如同偌大的一院落里，只剩下了一株鲜和一把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