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选了这茶。这觉真好，他是云峥的朋友，我们有可以一起怀念的人。

“茶是雅，亦是俗。只要喝得兴就好，外在的形式并不重要。”他端起陶盅，嗅了嗅茶香，轻声。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寂将军府外喝闷酒，他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一切，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他。心中已明了，他与赛姑娘相互有情，那赛姑娘嫁给寂惊军，又有什么内情？纵然我有满腹的疑问，但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提来。我微笑：“云峥没有跟我说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可以讲给我听吗？”

他搁下茶盅，顿了半晌，娓娓讲述了一个并不怎么离奇的故事，贵的豪门贵公，在路上救下一个偷了别人馒被摊主殴打的小乞丐，结下一段长达十五年的友情。当然，小孩儿为何会变成乞丐，又怎么习了一医术，怎么拥有这不俗的气质，怎么又成了面摊的老板，却不在他的讲述范围之内。我也不纠缠，只要能让我了解到云峥那些不为我所知的滴滴，童年的云峥，少年的云峥，青年的云峥，一一地，填补我空了的心。

“原来云峥小时候，也有这么淘气的一面。”我听他讲着云峥帮他捉那些欺负他的人，把别人整得惨兮兮的时候，微笑起来。真好，真庆幸云峥小时候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可以让他暂时忘掉的病痛，还曾有过笑。

易沉谙抬看我，静静地：“嫂夫人的睛，仍是看不清楚吗？”

“不打的，只是有些模糊。”我笑了笑。沉谙摇了摇，叹：“这不是云兄想看到的，嫂夫人是聪明人，请善待自己……”

他们都说我的睛早就好了，可是我也是真的看不清，难真的是我自己不想看清吗？我到底想怎么样呢？我心里，为什么拒绝看清这个世界？是恐惧吗？因为怕失去，就让自己变得可怜，这样，所有人都会围在你边，照顾你，让你依赖，让你理所当然地霸占。是这可耻的心态吗？

发觉自己真的无法理直气壮地回应沉谙，我微微苦笑。坐在车上，直到回到侯府，我也没有为自己找到答案。下了车，望着侯府威严耸的大门，心情蓦然变得沉重，不我愿不愿意看清这个世界，有些责任和义务，都是我没有办法逃避的。

了大门，我让小红扶我去找傅先生，在院里碰到安远兮，被他叫住：“大嫂！”

我停下脚步，他走过来，脸有些凝重：“大嫂要搬到‘舒园’住？”

“啊，是。”蓦地想起早上门时，跟下人说把舒园整理来，我要住到那里去。主要还是昨晚被寂惊云吓了一，如果他真是中了邪，万一更半夜又跑来，一起比昨晚更奇怪的举动，还不把人吓死。

“怎么住得好好的要搬到舒园去？”安远兮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我赶摇，“我最近有疼，舒园清静些。”

“是吗？”安远兮的语气满是怀疑，我赶。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才：“若是有事，不要藏着，爷爷会担心。”

“嗯，我知。”我避开他的目光，对小红，“小红，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