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了额，轻声。

来，立即惊醒了小红：“，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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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已经把祭祀的供品摆到祭台上，香烛元宝也准备好了。我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疏漏，只等着老爷上山，就可以开始了。我走到墓前，轻轻抚着墓碑，低喃：“云峥……”

我蹲下，轻轻拥住他。云峥，我们的诺儿会走路了，像只笨拙的企鹅，蹒跚着挪动着小，傻得可。诺儿从我怀里挣来，扑到墓碑上，声气地叫：“爹爹……”

“小红，这些事有宁儿她们就好了。”屋里亮起了微弱的光，想是小红已经了灯。我心里早就是把小红当成妹妹的，沧都“天锦绣”和火锅店的生意，我离开后原本是由她在经营，她上京之后，我让安远兮安排了人接。我对那几间店，早已经没有什么打理的心思，原本那几间店，我就是想留给小红嫁妆的，安远兮每月都会来向我汇报一次店里的情况，大多数时候，我都让小红去听，去拿主意。

“，我自己才放心。”小红扶我坐到妆台前，宁儿和馨儿听到声响也起来了，赶帮我准备。洗漱过后，小红拿了梳帮我梳，一会儿，听到她“呀”地一声轻呼，梳的动作也止住了，我从镜里看着她：“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他的音容笑貌活生生地浮现在我的前，仿佛手可及，可真当我探手去，到指尖的却是冰凉的墓碑。诺儿不知何时，挣脱了慧娘的怀抱，摇摇晃晃地抱着我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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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反正也睡不着了，躺着也难受。”我下了床，小红帮我穿好鞋：“那我服侍梳洗。”

给诺儿换了丧服，带着他去云峥的墓园，云峥的墓园在傲雪山庄内，园里植满了梅。我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伶伶地躺到山上，我想云峥也愿意住在家里。雪还没化，梅还没有凋零，园里飘着怡人心脾的清香，脚踏在雪地上，“吱吱”作响。

“娘

小红见我摸发，赶：“不用在意的，就只有一，现在已经没了。”我笑了笑，谁说我在意了？小红帮我把发简单地绾起来，别了一样式简单的沉香木簪，从衣柜里取黑的丧服，服侍我穿上。一切妥当，天已经蒙蒙地亮了，宁儿端了早餐来，我对小红：“去看看诺儿起床了没有，起了就抱他过来。”

她挑一发：“，有一白发，我帮你了。”说着，微微一痛，她已经将那发了下来。白发？我伸手摸了摸发，淡淡勾了勾角，已经有白发了呵。原来不止是心老了，也渐渐老了。

诺儿和慧娘住在我隔的房间，我睛不方便，夜里无法亲自照料诺儿。小红把诺儿抱过来，我喂他喝了米羹。诺儿四个月的时候，我就开始给他增喂一些加了材料的米羹，不让他光喝，他是早产儿，我老担心他的营养不够。抓周礼行完，我持给诺儿断了娘的，每日除了喂米羹，还让厨房准备一些。我前世了解的一些简单常识里知，孩周岁后对营养的需求已经发生变化，母的质量也在逐步下降，仅靠母喂养已经不行了，虽然天国的风俗是孩吃要吃到两岁，但我更相信现代科学的育儿方式。

“卯时了。”小红见我掀开被，赶拿了狐裘帮我披上，“，你再睡一会儿吧，今儿祭祀会很累的，这么早起来，我担心你的受不住。”

我浑一震，怔怔地看着诺儿，泪立即浮眶。我的诺儿，我从来没有教过他叫“爹爹”，他怎么会的？他怎么知这里面睡的是他的爹爹？还是父之间那神秘的牵引，让他知睡在这里的是给予他生命的人？我拥诺儿，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