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让他住在山庄里。此外，玉蝶儿多日没收到我的飞鸽传书汇报状况，也上山来看过我。

我不知又过了多久，应该也有七八天了吧，因为一直昏昏沉沉的，所以也不知的时日。云峥仍是日日守着我，他的蛊毒应该解得差不多了吧？因为我有次醒来听到过沉谙的声音。生产那晚我大血，云峥派人请了易沉谙来，和傅先生一起忙了一昼夜，把保住我这条小命。云峥已经知了我曾经求过沉谙帮我生，他那样超然淡定的一个人，听沉谙说起的时候，握着我的手竟然一直在颤抖。这些天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虽然仍是不停地在我耳边说话，可不再是开始几天那样恐惧的语气，就像是平时与我正常的说话一样。

“叶儿，宁儿端了雪耳羹，我只加了一儿冰糖，不会很甜，我喂你吃好不好？”云峥在我耳边轻声。我想应他一声“好”，可是我还是发不声音。云峥的落到我的上，封，将甜的雪耳羹哺喂给我。我的咙仿佛也不像是自己的，无力吞咽，这些天无论是苦涩的药还是补的汤，都是云峥以哺给我，咙里。

“云兄。”易沉谙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知他是给我端药过来了。解蛊的事是傅先生在负责，沉谙只是负责诊治我的。“你对傅先生说明天不用再煎药，是吗？”易沉谙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不煎药？不煎什么药？

“嗯。”云峥淡淡地应了声。易沉谙了气，有些嗔怒：“你明知解蛊药要服足半个月，一天都断不得，否则前功尽弃，为什么要停药？”

停药？停解蛊的药？我心中一个激灵。云峥，你想什么？沉默片刻，只听到云峥轻声：“沉谙，你说过，如果叶儿今天不醒，她就永远不会醒了，是不是？”

我傻住，空气仿佛不再淌，死一般的沉寂。半晌，听到易沉谙的声音：“我是这样说过，不过……”

“如果叶儿今天不醒，我何需再用什么药？”云峥打断他的话，低声，“我要给她喂药了，沉谙，你去吧。”

他在说什么？如果我不醒？他就不用药？他要陪我一起死吗？我心中顿时冒一邪火，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宝宝，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胎衣，他就这样给我浪费掉？我不是跟他说过吗？人活着就有希望，我这不是还没死吗？他就敢给我停药？云峥，你这个混！我气得发昏，全的血都在沸腾，叫嚣着窜，消失已久的力气仿佛一丝丝地回来了，我的手指动了动，努力试着睁。

“叶儿，今天外面又下雪了，你听到落雪的声音没有？他们说，睛看不到的人听觉就会比别人灵。”床上的重量一轻，云峥似乎走过去端药了。我努力睁，睛终于睁开一丝细，骤然看到亮光让我的睛一酸，然后浮起了雾。我闭了闭，随即觉床沿又陷了陷，云峥又坐了回来。待中的雾消散去，我缓缓地睁开睛，见云峥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拿着调羹低搅着药。这些天没见到他的样，我知他肯定过得不好，但没想到他这样不好，他本就瘦，如今更是瘦了一圈儿，脸又憔悴又苍白，不带一丝血。我的心重重地一，一颗心又酸又，睛涩起来，刚刚将我激醒的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云峥低搅着碗中的药，没注意我醒了，嘴里却仍在对我说话：“你不是最喜看梅裹在冰里么？现在窗外就有一枝裹着冰挂的梅。你听不听得到？听不到就睁看看，是雪，还是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