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越多，黑也越来越，直至它从一条小白蛇变成一条通乌黑的小黑蛇。云峥上的银针越越少，小黑蛇的肚渐渐地鼓起来，像一个装满的气球，越来越圆。到最后，它完全爬不动了，傅先生便把它推到那些污血疙瘩面前，大概是吃得太撑，它费力地吞咽着那些污血，我只觉得它再吞一，它的肚就会被胀破了，可是它一接一地吞下去，肚还是没破，像一只贪婪的饕餮。

最后一银针了下来，小蛇吞掉最后一污血，已经圆成一个球，再也爬不动，蓦地从云峥的背上下来，跌到地上。傅先生舒了气，将金针从云峥脸上下来，对云德：“翻。”

云德将锁着云峥四肢的铜环解开，将云峥的平翻过来，正面朝上。我这才看到云峥前也扎着数十晃的金针，与之前扎在他脸上的金针是一样的，想来应该与脸上的金针作用相同，用来退那些黑线，让它们集中在背上，方便傅先生作诊治。

傅先生把云峥前的金针全来，沉声：“把峥少爷抱药鼎里。”云德把昏迷的云峥抱起来，步内室，我赶跟着他走去，见他将云峥放冒着气的药鼎里。云峥微微了一声，我赶扑上前去：“云峥，你醒了……”

却见他双目仍然闭着，脸惨白，没有一丝血和生气。云德抬看我：“少夫人，傅先生用银针扎住了少爷的昏睡，例诊完之前，少爷都不会醒的。”

“他没有大碍了吗？”我轻声，“他要泡多久？”

“从现在起，一直泡到明天早上。”傅先生从内室走来，“目前已经无碍了，少夫人不便，请回去休息吧。”

“不！”我一回绝，“我要在这里陪他。”

“少夫人……”云德想劝我，我定定地看着他，决地，“你不用劝我，我不会走的！”

云德转看向傅先生，傅先生看了我一，对云德：“给少夫人搬张榻来吧。”

云德闻言去，傅先生伸手试了试药的温度，添了几块木炭到铁鼎下的火盆里，我见他的单衣都被汗浸得透，对着他激地行了一个礼：“傅先生，谢谢你！”

他怔了怔，随即淡淡地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少夫人不用多礼，傅某不才，无法治峥少爷的病，不敢承谢。”

“云峥到底是得的什么病？”我终于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云峥真的是得病吗？这世上，有这么奇怪的病吗？他那样，更像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中毒或是……

傅先生看着我，淡淡地：“少夫人，在下不便相告，你若想知，等峥少爷醒了，可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