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低呼，“这从何说起？”

“没事……”他惨白着脸，想对我笑，一黑线又飞快地闪过他的脸，那笑容还来不及挂上，就僵在了脸上，他闷哼一声，咬，轻轻颤起来，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嘴顿时被咬破，一缕血丝从上浸来，竟是黑的。

“皇上知这些证人里，有假的吧？”我轻声问。皇帝认同了这些证人，就是默认了云峥作假的事实，只是，今日云峥帮皇帝找的这些假证人，他日会不会像蔚相一样，成为皇帝整治云家的罪证？我脊背一寒，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云乾！”我撩开车帘，尖声，“少爷不舒服，车驾快些！云坎，你先回侯府，让傅先生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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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想来也是，当年那个陷害案，是先帝的授意，哪能让人如此轻易就把人给救走了？我恍然：“原来巧七来作证的原因，是想为师傅雪冤？”不知云峥用了什么方法，让巧七以为蔚相就是陷害恩师的仇人，竟然同意让人假冒他的师傅，上殿作证。怪不得那个“风九雷”声声“周大婶”，想必也是云峥的授意。缺了这个“风九雷”，只怕今天蔚相还要死撑到底。今儿这些证人，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正是这般真真假假，才叫人分不清吧？

“云峥……”我又惊又慌，抱住他轻轻发颤的，急得六魂无主，“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了……”

“难他说的是真的？那风九雷真是他的师傅？”我讶，想抬看他，他却把脸伏我的发里。我笑了笑，觉到他的呼有些急促，不动了，然后听到云峥低低地：“他说的是真的，他也的确是风九雷的徒弟，但那‘风九雷’……，不是真的。”

云乾回一望，脸一变，用力一甩鞭，车在街上狂奔起来。车因为剧烈的奔跑有些颠簸摇晃，我却丝毫不觉，云峥蜷在我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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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过这些证人是假的，皇上……”云峥的声音低不可闻，“他既同意……，让他们上殿作证……，他们就是……”

云峥顿了顿，接着：“真正的风九雷的确是十九年前这书信假印之人，当年在牢里也的确受到喂毒废之苦，但是并没有什么江湖的朋友把他给换来，真正的风九雷，在十九年前就已经被斩首了。”

他抓了自己上的袍，手指白得跟脸一样，转瞬之间，我似乎又看到几缕黑线飞闪过手背，在手背上盘旋两圈儿，又嗖嗖地飞上手臂。“那是什么？”我伸手撩开他的衣袖，云峥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碎，我痛呼声，他赶松开手，轻：“快，快回家……”

云峥低低地咳了咳，轻声：“巧七今儿作的可不是伪证。”

“云峥？”我惊叫一声，坐直，拉下他遮住脸的手，“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异样起来，断断续续地，仿佛说得十分费力，我觉不对劲，讶异地抬，云峥飞快地别过脸，我却已经发现脸上的异样，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几丝黑线，像是有几条黑的沙虫在肤下面游走。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怖的惨白，云峥咬了牙，冷汗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他的额，顺着脸颊下来。

就是这样的格，一件事必要到十分的把握，每个细节都会思虑周全，这般的劳心费力，才把本来就弱的搞得越来越差。我握住他的手，轻声：“那巧七，为什么又肯来作证？”凤歌既能拿巧七当朋友，那么他除了有一双巧手，心气节上想必也颇合凤歌的意，所谓以类聚，我虽不了解巧七的为人，却了解凤歌，他的朋友，若不是有特别的原因，恐怕不会来这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