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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3)

1889年,就在尼采因痛苦而发疯的同一年,就在韦伯在柏林获得博士学位的这一年,还有两件事值得一提:第一件是俾斯麦下台,另一件是希特勒生。

尼采被后世很多人诟病,因为纳粹曾经将他关于贵的论说妄加阐释,作为自的依据。尼采希望超人诞生,纳粹就将自当作历史的超人。尼采说过一些有歧义的话,赞扬凶猛的神和者的权力,这使后人很容易将其当作族主义的支持者。可是这不是尼采的意思。他从始至终都反对狭隘的民族仇杀,他的超人是看透了这一切仇杀之人。因为民族情绪总是庸众的集情绪,而他所赞颂的永远是超脱的神个。“保持四项德:勇气、察力、同情心和孤独。”尼采

德国哲学就在这一系列解释宇宙的宏大叙事中不断前行。它的脚步已经远远把其他民族落在后。它从宇宙的角度反思自与民族存在。在民族忧患与奋发的过程中,反思往往是最刻的,对民族历史、对人类命运的自觉在这个时候达到激情的峰。从康德的普遍理到黑格尔的宏大辩证法,从叔本华的意志斗争到尼采的重估德,从20世纪韦伯的理的社会学到海德格尔的存在哲学,生存只有在德国哲学中才不仅仅是吃饭与利益的日常琐碎,而化为神与现象的双重斗争。

历史总是以最吊诡的方式呈现自。俾斯麦是德国第一个富有争议的力领袖,他可能没想到,在他之后会有更极端的另一个人。尼采曾呼唤有力的超人,韦伯曾着力研究官僚制的优势和它对人的神控制的铁笼,可是他们恐怕都没有预料到,德国的历史会以扭曲的方式上演超人与官僚制最可怖的结合。

柏林大学在民主德国和联德国拆分的时候分为两,民主德国柏林大学改名洪堡大学,联德国又成立一座柏林自由大学。洪堡大学是柏林大学的主要继承者,如今两所大学仍独立运行。今天在洪堡大学的院墙之外,能看到朴素的思想者雕塑。校门很小,校园静而简单,通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旧摊和连的学生可以让人看这是一所大学。大学本是如此低调,没有宏伟的大厦,没有张扬的门楼,草坪和雕塑彩单一,却有一静穆标志自的力量。在雨连绵的柏林苍穹下,思想用历史塑造自,不需要任何多余修饰。

尼采是最被人误解的一个人,他的理论心是对有力的神的渴望。这神的本质是超脱与独立,它本就是理想,不依赖于遥远拯救的假想,不屈服于弱者的谦恭与悲伤。“于突地位的乃是充实的情、抑制不住的迫的幸福、希望给予和赠与的富裕意识……喜对自己严厉而苛刻。”这是度发达者冷傲的内心。他不在意温情与社会约束,他“生活在广袤而傲的平静之中,永远超越”。

堂听者寥寥无几。叔本华的忧郁化为一系列重要的作品,其中最重要的一莫过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这本滞销的小册,曾在一个旧书摊的一角蜷缩,无意中被尼采捡起。尼采如获至宝,彻夜通读,从此人生大不相同。

柏林大学是世界上容纳了最多刻人的大学。它于1810年成立,是世界思想育的摇篮。费希特、黑格尔、叔本华、因斯坦、普朗克曾经在此任教,克思、恩格斯、海涅、韦伯和俾斯麦曾在此就读。如果将大学照其思想的分量化为重量,柏林大学将把天平压断。柏林大学由普鲁士王国文教主洪堡创建,他调自由的理念,调大学独立于政治经济,在超脱于世的寂静中潜心科学。他的理念得到了柏林大学所有杰思想家以生命为蓝本决的贯彻。

历史走到尼采,也走到神斗争的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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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误读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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