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土地上连起，在城市的世界里漂浮，如同一羽随风波动，染上尘埃再坠落谷。

这是属于轻浮者的世纪。轻浮者在城市闲逛，在琳琅满目中兴致。波德莱尔是黎最伟大的诗人。他锐地发现这些城市的闲逛者：一个全新而充满好奇的城市阶层。他同样发现那些困顿的人，被城市挤的边缘人们。他为这些人著诗立传，写下时代转折的声音。“两手托着下，从我的楼上，眺望着歌唱和闲谈的工场；烟囱和钟楼，这些城市的桅杆，还有那让人梦想永恒的苍天”。在这样的观察中，他看到其中的繁华：“楼梯拱廊的别塔，成了一座无尽的殿，静池飞湍纷纷跌下，糙或磨光的金盘。”他也看到其中的破败，“是啊，这些人饱尝生活的烦恼，被劳作碾成齑粉，为年纪所扰，大的黎胡吐的渣滓，被压得啊弯腰驼背，疲力竭。”他从不化任何人，那些穷苦残缺的人们各有其丑陋的面孔，而那繁华万象的景不过也是黄粱一梦。他冷旁观，用韵律的刀锋写作，在纸上刻下诡谲的《恶之》，黎在刀痕中获得了永恒的面容。

“作为私人的公民走上了历史舞台。”20世纪的哲学家本雅明这样形容波德莱尔的黎，“在波德莱尔笔下，黎第一次成为抒情诗的题材。这诗歌不是家园赞歌，当这位寓言家的目光落到这座城市时，这是一疏离者的目光。”

这个时代的人们将自己托付给金钱。这习惯如此大，甚至超越时间，传给我们。没有中世纪信仰的狂，也没有骑士简单的忠诚，人们开始理智而计算，并相信这是真理。19世纪的艺术家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这历史的变革。尔扎克写梅莫特与鬼换灵魂，写葛朗台老临死时用睛盯着黄金，福楼拜写债券经纪人骗光包法利夫人的所有钱财。这是艺术家对时代的回应。当一个时代到来，艺术家有能力冷笑它的繁华，撕下它的虚荣，写下它的矫饰与愚蠢、奢华与破败。

【沙龙的涌动和沸腾】

黎是一座充满诱惑的城市。波兰政论家弗兰科夫斯基在描述黎的时候认为，黎是一个以超乎寻常的创造机能发展的城市：“黎在飞奔，黎在涌动，黎在沸腾。”

沸腾的城市中，独特风景是艺术家。躁动的灵魂充满表达的望。诗歌、小说、绘画、音乐，城市里充满浪艺术家，每一个浪者都梦想着将自己表达给世界。他们在大声喊，用喊声穿透历史。如果说18世纪属于革命，20世纪属于战争，那么19世纪就属于艺术。19世纪既有革命又有战争，然而革命和战争都不是主导。19世纪的战斗是局的和细节的，19世纪的艺术却是宏大的和全景的。这一个世纪，艺术超越战争。

19世纪的黎是艺术家的中心。它有一样独特的事，改变了艺术史，也改变了政治，那就是沙龙。沙龙是这个时代发展来的特殊的产，它源自廷贵族的宴会厅，到了这个世纪，演变为普通份艺术家的聚会。在沙龙中，哲学、文学、音乐、术学者聚在一起，秉相投，火碰撞。私人的沙龙属于圈和知己好友，常常在富有、好客的主人家里，伴随宴会、辩论和作品朗读。学院沙龙在术馆，发布艺术家的新作，邀评论家参观，这是新人想要类萃的必经之路。沙龙是生作品的地方。在沙龙中，有僵化有偏见有权力斗争，也有创见有思想有慧识珠。竞争多于僵化，碰撞迸发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