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找错门的却没有一位敢冒险尝试一下。

不过，有些老农人却是指明了要我替他们治病的。通常胆敢来冒险一试的都是患有积年之疾的人，诸如风症、关节炎或消化不良等等，因为“隔那小看了多少年也没给我治好”。

我站起来向那女孩笑笑，脑里却忙着安排如何置这件事。对这么一位迷人的女孩来说，她错找到兽医诊所而令她尴尬实在是很缺德的事。于是我有礼貌地扶着她的臂膀，慢慢地穿过甬走大门，然后护送她到隔内科诊所的候诊室。我不发一言地向她微笑，然后转逃走。

另一回当我和屈生正在为一只开完刀的猫清理工作时，甬中传来了重重的靴声，接着手术室的门“砰”的弹开来。一个着布帽，穿着无领衬衫的大汉走来。

“我可不打算一直坐在那儿等候！”他吼。我听得他是尔兰人。

“哦？”我回答。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原来如此。你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

他拉把椅，轰然坐下，然后用那壮的胳膊撑着下瞄我。

“我的耳朵！”他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说。

他一定是每年此时大批涌到此地为农除草的尔兰劳工之一。我能谅他找错门，但他那暴的态度着实叫我吃惊。

就在我打算向他说明的时候，一向鬼主意的屈生先开了。

“你的耳朵怎样？”他用最富同情心的语调说，“很痛吗？”

“嗯，很痛。我想可能是长了疖。”

屈生夸张地说：“太糟了，太糟了！让我帮你瞧瞧。”他从工架上拿了一副专给狗检查耳朵的侦耳，然后打开灯。

“请你靠过来一好吗？好……好。”他用很职业的吻说。

接着，他将一支钳伸那人耳朵的内：“嗯……嗯……不错，是有个疖……还蛮大的呢！”他煞有介事地。

“我说的没错吧，是疖对不对？”那人咕哝，“你看该怎么办？”

屈生撑着思考了一会儿。

“我想，打一针好了！打针是使它消掉的最快的方法。”屈生很严肃地说。当时我们俩都穿着白袍，所以屈生的决定确实有权威。

那人果然认同了屈生的看法。他说：“好吧，就打针。反正你懂得该打什么针。”

当屈生拿注时，我大吃了一惊。他搬了一个大盒——里面全是奇形怪状的针和针筒。他挑了一支给静脉注用的大号针和一支得跟大径一样的针筒。

这一行的确很吓人。那支针筒的容量是100毫升——通常只有给才用这筒。此外，筒尾还附了一个类似步枪扳机的压缩。

那尔兰佬看到屈生把这怪玩意儿装好的时候，立刻开始坐立不安了。他的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大，咙里不停地直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