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响动集回，看见来的是个女的，一下都懵了。

鹌鹑一边走一边掏手机开照相功能，打开闪光灯对着前面啪啪啪的闪了几张，趁着几个人闪瞎了赶两步跑过去推开最外面的黑人探一看。

桶边坐着一个人，大半个和脸都是的，一手扶着桶边缘咳嗽，地上都是渍，衣服扯的稀烂，已经拉到膝盖的位置，的肤上有明显的抓扯痕迹。也不知是被迫喝了多少桶里的，咳的和脖都红了。

鹌鹑气疯了，转过扯着最近的一个白人的领行把那人拉下来，然后她踮起脚，对着这人的耳朵开始嘶力竭的尖叫，叫的这个人一把把鹌鹑推开，鹌鹑就势转又去扯另一个的领继续尖叫，叫的一群人只觉得遇见了一个疯。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动，一个个开始后退准备离开。长的最白个最的家伙要聪明一些，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鸟语然后伸手过来要抢鹌鹑鹌鹑的手机。

鹌鹑是放手放脚的撒泼，各没有门派底蕴的拳打脚踢外加民族咆哮，直接把人给吼了男厕所。鹌鹑着气砰地甩上门，一把反锁才放心，回过就往最里面的隔间跑。

刚才坐在地上的人已经扶着门框站了起来，歪歪扭扭地穿了回去，脚还在打颤，跨一步都像要跌倒，发也滴着，苍白的脸抬起来，上面浮现着不正常的红，看着跑到自己前的人，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一个破碎的笑容想要掩饰他的难堪，想要摆他从来都不肯屈就的自尊心，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鹌……鹑……”

鹌鹑泪啪地掉下来，一把抱住对方的脖，哽咽地喊着：“间木！间木！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那群人渣！禽兽！”

间木多么想装一装伟大说一声“我没事你瞎哭什么你还是那个比禽兽还禽兽的鹌鹑么”，可是他不到了，还在发抖，手也是冷的，胃里的冰凉的让他作呕。真的，真的承受不住了。他伸手抱住鹌鹑，用着所剩无几的力气，在遥远的异国能够遇见再熟悉不过的人，仅有的弱全都被泡的发涨，无声地在她颈边溢了来。

李秀说的多么对啊，他的界是如此的渺小，真的离开固有的牢笼飞了一把，却连族歧视和辱骂都承受不住，被嘲笑瘦弱的，被嘲笑不够男人的面貌，被嘲笑像个女人一样，然后被几个男人压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扯掉了，如果不是鹌鹑的现，他此时甚至可能会被/暴。没有什么不可能，没有什么是糟糕的想象，这样陌生的土地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那些脑里都是白质堆成的家伙，没有不来的事，他不是不知。

第一天公司就在洗手间亲目睹过，那时候他沉默的离开，认为是那个被欺压的人太无能。直到那个人被走，然后目标转换成他。报应，这是报应。有什么资格笑别人，自己又有多少能耐去反抗。连一个人都打不过的细长的手臂，怎么好意思挥拳，除了破大骂，什么都没有了。

“鹌鹑……鹌鹑我……”间木咬了咬牙，像是撕掉了一样疼痛又无奈地说，“我想回家……”

终究不过是二十的少年啊，还地连接着生的土地，叶也是细小而黄，怎么经得起风骤雨呢。鹌鹑这么叹着，默默地拍着他的背，一边打嗝一边轻声安抚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间木，我在这里，我陪着你，没人敢欺负你，谁再来我就、嗝、掉那个人的！”

“……”

鹌鹑了手臂，像每一次给予鼓励一样抱着他：“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