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我答应你。”

安棉泣着着歉，泪跟着了下来，浸了白的纱布。

间木刚刚有冷静下来的情绪因为她朝着自己伸的这只手，一瞬之间又崩塌瓦解。他握住，手指穿过她的指，地地握住。

明明昨天晚上还牵着她的手拉着她陪他去超市买零，她说他怎么总是吃这些没营养垃圾品肯定长不好，他说你我，然后掐了她的脸，了超市后又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用手机上网翻找别人推荐各品牌的白粉。她以为他生气了不想理她，于是伸另一只手一同握住牵她的手，她歉。

“对不起间木……”

——“我的儿，不容许在外面被人踩在脚下。”

你看，现在好了，你伤了她的睛，一个以摄影为梦想的人最宝贵的东西。

对方的鼻息仍是清晰的拂在她的脸颊上，而她张喊他名字的时候，嘴碰到的温像是他的，于是“间”字后生生顿了一下。

“你那么适合……你那么好看的……都是我……你以后就不能当模特了……对不起，对不起间木……”

间木来的时候安棉正安静地靠坐在病床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上，她的睛被蒙上了纱布，长发披散在后，几缕落在前。人在闭着睛的时候也能觉到光亮，所以她本能的把脸朝着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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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见，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从肢的上大致能辨别现在的境。她被他抵在墙上，一手扣着她的肩，脑后的那只微凉的

而你现在，连对不起都说不。太自私了。

安棉看不见，但她能觉到间木的不安。她不知他是什么表情，但她只知一件事。她现在看不见东西，什么都看不见，也就说，她不能再拍照了。

——“所以，得不到第一，你就辞掉这份工作。”

“医生……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再比赛了。

明明早上还坐在一起讨论题目，因为她的提议他还恼羞成怒地臭骂了她一顿，知她没有别的意思一心只是想拍她觉得好的东西，他还是因为她的想法给的面红耳赤。然后她歉。

间木怔怔地站在原地。他以为，该歉的应该是他。

“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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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抱住她，像握住她手的力量一样抱住她，可是他现在不敢，看着她面朝着自己的脸，睛上缠绕的纱布甚至有比不过苍白面的错觉。

这个脚步声她听了很多次，可是现在因为视觉的衰弱让她突然没了肯定的自信。

他们像是云一样的梦想，遥远而柔的纯净的梦想，因为她的睛，宛如霎时被过境的台风成了破碎的气，再也无法聚集起来。

从此，世上再不会有木木间这个人。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有错在先的是他，最后占了便宜的还是他。

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就提前输掉。所以从此，从此以后，间木就只是间木了。

安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背已经重重地撞上了床的横杆，痛哼都没来得及发便被过嘴角的鼻息给生生遏制。后脑没有预期那样撞上墙，而是被谁的手掌稳稳的托住。还有，被熟悉的力量和味所包围，的被人抱住，到她能觉到对方渗透骨髓的轻微颤抖。

明明前天还一起拍照，再前天还睡在一起，他趁着她睡熟了偷偷把她翻转过抱在怀里，拿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变态一边又停不下来，最后搂着她的腰偷亲了她几次，第二天早上还把她压在下，结果被她踹下床。是他不对，但她不知，她歉。

听见走路的声音，安棉侧过脸，歪着仔细地听了听，而后朝着声源的方向慢慢伸手，不太确信地问：“间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