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依小声：“睛有酸。”

声音有熟悉，韩越这才抬起，看到对面是周小依时，睛眯起。

“你有事？”

“我……”周小依上看下看，不知视线该放在哪里，只好说：“我真的是睛酸才来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她不解释，韩越会将信将疑，可如今看她要解释。知她本不是要来看病的。冷冷：“周记者，会诊的时间很宝贵，有真正的病人正在等我。请您回去吧，下次也拜托不要这么了。”

周小依脱而：“是真的睛有问题才来的！”

韩越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把她看得很心虚。

“睛酸是吗？门去买药。”

周小依看他表情冷酷，语气不善。气不打一来。

“我的睛问题非常大，从一年前起，睛就一直印着一个人影。睁开的时候有，闭上的时候也有。笑的时候有，哭的时候也有。总是不自觉地想在人群里找到这么一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但是……他却总是没有好脸。”

韩越看着周小依的睛，从他现在的角度和位置，的确，她瞳孔里一直印着一个人影，那就是他自己。

韩越叹了气，也不知是在叹什么。一张病历诊断书，刷刷刷用签字笔写下了什么，写完放在周小依的面前。然后冲着门外喊：“下一个。”

周小依将那张病历诊断书对折三次，放上衣袋里，迅速离开了医院，临走时回看了一，正对上韩越淡漠地望着自己的光。心里一，视线一颤，周小依扭三步两步逃离。

在会诊病房里，许护士从帘幕后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她刚刚只是来这里拿药，碰到了周记者，撞见了这桩事，一时不好意思走来。

“周记者看来是个好姑娘，你怎么不好好考虑。”

韩越把框架镜拿下，眉间。

“是个好姑娘，可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许护士摇：“工作狂，工作狂，在你里除了手术刀，病历单，医科书，什么都放不去了吧。”

周小依走了医院，搭上公车，把公车卡刷完放袋的时候碰到了里面的那张纸。周小依坐在座位上，手握成拳又松开，最后从袋里拿那张纸，轻轻将它摊开。

上面写着诊断病症是单相思，治疗方法再加两个冒号后面是简单的两个字：时间。

周小依看着那张纸，上面的笔迹苍劲有力。看着看着，周小依的泪将那张纸濡。又对折三次，放回袋。

窗外的景一闪而过，周小依的泪淌不止。

平生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的第一次相思，被碾成一地的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