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一声枪响后，她看到织织突然捂着肚蹲下，东篱赶上前扶住她，这时候有人突然从她的右后方窜来，飞快地抢走了乔方织手上的那个小盒。

厂房的正南方，是一地，上面有一段废弃的铁轨，对面就是一片采石场。她不知织织哪里来的力气，是撑着爬了上去。那个刀疤脸的杀人犯一边跑一边回望，他的同伴开着车在地下对着他喊“老板说拿到东西就快离开，一会儿条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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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织！”东篱大叫，同时欺向前，可是那人的枪比她要快的多——“蹦！”

“谢勋，你去哪里？”东篱听到那边有警笛声，家树忽然大喊。挪开手机，那警笛声她也是听得到的，家树所在的位置离这里绝对不远。

“织织，你停下来！织织！”东篱半抱半拉，一边去打120，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她们被贩卖的时候，她永远跟在她后，喊着“织织，我走不动了；织织，我饿，织织……”

所有的苦痛在这这一刻达到极，她不愿回忆的，自己忘记的那些鲜血枪声烟火味统统回来，太可怕了，可是现在距易时间只剩四分钟了，窒息如此烈，她没有时间再去害怕，唯有一边看着织织的情况一边拨家树的手机。

“知了！”刀疤脸忽然停住，飞一跃，稳稳地落在车。乔方织又要追着下去，被东篱一下扑到在地，“织织！”

“你真的不怪我？”她很兴，像是初次发现自己袋里装了满满的糖果的孩，那知足让东篱不忍目。

正文82从来薄福送倾城

“东篱，你听见了，谢勋到之前你赶快带方织离开，他这次不会让她活着的！”

谢勋的声音在手机里如此清晰，东篱想起他那句“总有一天我要手刃乔方织”心里莫名地颤抖，就听家树说“东篱，方织是不是在那里？”

扳机，织织立刻就会消失，像阿爸那样，像阿婆那样，像寨里许多年轻人那样，瞬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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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没有说话，她不想回答，她自私，即使织织现在站在刀刃上，她愿意垫在她脚下，为她血，为她死，但是家树不可以！他本来有大好的前程，有平淡富足的生活，他不该面临这些，要不是她们，他怎么会过这生活！

“我的东西！”乔方织快速地推开她，蹒跚着追过去。

“我要去我一直想的事，拜拜家树。”

东篱一边答他，一边快速地下车，织织已经走远了。她从那辆车视线不及的地方绕过去，远远地望着她。

“你真的不怪我？”她又问了一遍，但东篱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她笑的那样甜，像是了满的糖“如果是这样，那我送你一样东西……”她一手*着一个小小的盒，说这话时略一抬，眸光似波轻转，那时候东篱距她不过是两臂长的距离，她在她光的倒影中看到了——枪！

“东篱……”家树的声音倏地沉下来，“谁让你去的？！易地改了，华少也已经落网，你……简直就是……愚蠢！”这是家树第一次骂人，可是东篱却笑了，他没事，他没事！

“家树，这边有欧文攀的埋伏，你不要过来！”

她似乎是昏了过去，东篱把她抱到铁轨旁，拍她的脸“织织，织织，你醒醒，织织……”她打了求救电话，可是这里离市区太远了，一时半会儿定是赶不过来。她又打

织织站在废弃的厂房中间，她似是很迷茫，四看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东篱看见她拿着手机摁下，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她们两个相隔十几米，可空旷的空间把她的声音拉，她说什么，东篱听的一清二楚。

还剩三分钟，谢天谢地，那边终于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