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没有说话，学女孩的样把手给他，两人都不是笨人，一动作的脆又利落。可是看到文聿蹲下来时，东篱还是发愁了，心想他不会连最后这一个都要学吧？谁知他看着她忽然恶劣地笑了“走啊，你还想嘛？”

正文64一起走了那么久

文聿不知的是，自己一片好心忍了又忍才没说的控诉，在另一个当事人哪里，被毫无顾虑地当众提起。

朱殊是自己找上门的。她手上举了一瓶醋，东篱见她的时候，已经喝了大半。朱殊的胃一向脆弱，东篱看她咕咚咕咚直往下，胃里一阵绞痛。

“朱殊，你嘛？”看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围在大厅门，还有从别的楼层闻风而来的好事者，大家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总是很兴趣。

“你还说！”她明明喝的是醋，但是却像醉酒的人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倒了来，听的东篱的脸忽的一红，上前拉她“朱殊！”

“你凭什么叫我名字啊？你有什么资格啊？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连初吻都是给你的，你们不是青梅竹吗，你不喜他会喜谁？嘛要骗我你喜的是别人？你喜的人哪，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他呢？他嘛不来看你，他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来看你？！”

“你闭嘴！”朱殊想推她一把，却被她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她厉内荏地看着她，所有的人都被她吓到了。陶东篱是个什么人呢？她们只知，无论在人前人后，有意还是无意地嘲笑她捉她排挤她，她总是那么一个表情，不喜不悲，不生气也没有别的情绪，她们当她是好欺负的，绵绵的徒有外表的小羔羊，后来从知情人士那里知她的从前，她们才渐渐的有所收敛。可是她的样实在不像一个杀人犯，于是她们依旧无所顾忌地排挤她，依旧在背后讲她的坏话，嘲笑她丑陋的右手，嘲笑她鬼画符似的字，嘲笑她穷的三年都没有添置一件新衣服，嘲笑她从不逛街，不买零不买饰品也不打扮自己，嘲笑她从大一开始就不得不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可是现在她的样却吓坏了所有的人。

“东篱？”蔡宁扒开人群，走到东篱边，发现她狠狠地盯着另一个女孩，那女孩她认识，是音乐学院的朱殊，算是东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怎么了？”她试着去拉东篱的手，却发现她的指尖凉的吓人，蔡宁冷着脸扫了一才轻轻地晃了她一下“东篱？”

“没事。”过了好一会儿，蔡宁才听见她的回答。

“你有事吗，我们去说。”东篱放开她的手回屋里拿自己的包，原先站在门的“舍友们”自动为她让一条路来，她很轻松地和蔡宁下了楼。

“刚刚怎么了？”蔡宁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没事，她脑坏了。”东篱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又换了一情绪才说“你怎么没在家多待几天？”

“有什么好呆的。”蔡宁叹气“我和他们也不亲，你又不是不知。”

东篱安抚地对她笑笑，每个人都有别人不能提及的痛，比如父母之于蔡宁，家树之于她。她们哪里会知家树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们哪里会知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们又哪里知每次她听到警车响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发，总以为那是警察来了，他们来抓家树了，她们不是她，又怎么会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