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吃的太咸的陶东篱反复地起床喝，又反复地起床上厕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折腾了一宿，以至于第二天还不到五她就醒了，睁了大，看的天板。

的是瘦粥，糕还是文聿一早送过来的，香的刚刚炉。她拿到薛院长的卧室，敲敲门，就听她在里面没什么好气地说“我不吃，你

她赤脚下楼，听见厨房里嘭楞楞的声音，一个人小声的诅咒“*！吧吧！”他似乎是怕吵着谁，因此一边不满地发着牢，一边还得小心压住自己的声音，显得可笑又可。东篱走厨房，果然看到欧小先生带了一个印满了紫玫瑰的围裙，很温情又很暴力，很手忙又很脚地把刚锅的菜盛在盘里。如果东篱没记错，这人平时吃饭时连双筷都不会摆的，她倚在门，看他笨拙的动作，不自觉地就笑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她心里突然空旷起来，想起梁萧死后，生问九如“师父，俺心里好苦，为啥世上总有那么多辛苦？俺若不长大该多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白天吃喝酒，晚上睡觉。看不到泪，看不到死人，什么都看不到。”

哦，东篱歪着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确定那是黄瓜块不假，而那些五六厘米长的*的也确实是“葱”不假。

“还行……”一个没放盐，一个能齁死个谁，东篱在他殷切灼灼的目光下，又加了一句“好吃，第一次，难得！”

正文57圣母玛利亚都赶不上她！

“拌黄瓜啊！”

“这个？西红柿只剩一个，也没有，还有不少的大葱，只能这样了，西红柿炒葱不是这样吗？”

“怎么样？”

文聿一抬，难得的有些赧然“看什么？没见过男人下厨房？！”还是没什么好的语气。而东篱却因为“男人”那俩字儿笑的更好了。他从八岁的时候就总是“我们男人怎样，你们女人怎样”的，那时候东篱和文隽说，文隽笑的很大声“你以前不认识他，他不是八岁才有这病的，他从小就这样对我说，‘你们女人，我们男人’。不说女的，男的，也不说女孩男孩，更不消说是女生男生，欧小先生从一个爬行动直接就变成一个男人了。”

那时候九如怎么说的，他说“你在红尘中厮混了十多个秋，还不明白么？世事便是如此，你要看时，众生百态，光怪陆离，引人哭，引人笑，你不要看时，哪有什么芸芸众生，哪有什么大千世界，不过是虚空而已，或许，连虚空也没有的。”

因为阿姨请假，所以家里是真的没人饭了。薛院长富贵人家，一双手只会拿来画画，而东篱自己因为味太独特，所以平时大家也不太敢劳烦她。但现在她只能着上了。

文聿看她一“肯德基里不都是这么的吗？黄瓜块，胡萝卜块，玉米粒和昔拌在一起，我看文隽吃过，冰箱里没有玉米粒和胡萝卜，我就把这两样搅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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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往前看了看，这“男人”的菜真是稀奇又古怪，她忍不住指着那盘白白绿绿的问“这是什么？”

“哦，那这个呢？”

“西红柿炒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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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呢？”

“你快尝尝，这可是我的*秀。”人家都是*秀了，东篱也就不好拒绝，一样夹了一，慢慢地嚼。

“你跟谁学的？”东篱忍不住请教他。

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前抬去看，其时间，果然是小月一盏，洗得这小小院落莹白洗练，如月光涤在门前的那些鹅卵石上，虚幻缥缈，一霎间，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反应过来的时候，去看墙上的钟表，却发现那表已停止了转动。她摸手机来，摁了一下，屏幕是黑的，原来已经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