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的女儿一年前离家走了，还没到宣告失踪的期限，你先她，迁去。你想叫什么名字？”

“卷宗里全是对他不利的证据，只能参考，真打起官司不能用。”

他哦了声，视线转向窗外，有不平静：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情，竟些许不是滋味，遂赶忙问：“我要姓什么？”

“需有个可靠的人接近她，我呢，目标太大了，不少人认识……”他似乎很疼。

考前一天，尤尤独自到达外地小镇，在考附近找了间廉价招待所安顿下来。夜晚，她躺在半地下室房

“那卷宗不是——”

他没答，好一会儿才说：“接近她困难。先准备工作，你办份证了吗？”

果然！她心底一抖：他果然还是为了那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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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搜集证据。找证人。”

“不说了，份证的事麻烦，得快办，一定要赶在考前，到时你跟着去外地考，要不上了大学就不好改了——对了你学习怎么样？考得上吗？”

尤尤把脸扭向窗外，初夏的叶不知愁地摇曳，她轻轻叹了气。

“嗬，还自负。好了我走了，还得找趟你们老师。”

“快了，学校给统一办。”

“臭。”她脱而。

在尤尤十九岁的生命里，少有这样宁和平淡的时光。她穿着白衫黑裙，发梳成笔直乌黑的尾，坐在微敞的窗前写习题。教室里，上课压抑下课喧嚣，她仿佛从不曾在其中一样。周遭孩看不懂她，一并以为她神秘疏远，不知，在这女孩闭的心里，关着怎样的心事。

一天尤尤语文阅读，读到周素珊的《第一次真好》，作者写她第一次看到硕果累累的柚树，尤尤顿时五味杂陈，她想到月亮树，想到杉山。“第一次真好，第一次的觉真奇妙。细细回想，在你的生命中，有多少‘第一次’值得你迂回品味？有多少‘第一次’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初恋该是同龄女孩最好最奇妙的“第一次”，对尤尤，却不然。

得少了。

“这名儿逗。有来历吗？”

他回转脸，分明是满惊异：“你不知我叫什么？”

“你不在学校办。我给你办，你得改名，跟我姓。”

“为什么？”她刚问就了——爸的姓是不能用了。

“接了个案，给国企谈判当顾问，要趟差，过一阵儿才能回，走之前有些事跟你代。”他示意她上车，“你爸案证据不足——”

她摇，急切地问：“我怎么接近她？”

她第一次靠杉山的肩，杉山第一次亲她的睛，两个孩第一次*相对，这些记忆都要和他们那张黑白婚纱照一起，压在不见光的覆满尘埃的箱底。

“所以必须从她手。而且，”他顿了顿，说，“那笔钱，看来也只有她知。”

“以小齐叔叔的份声明你要转学了呀。”

“你？”他盯住她几秒，问，“她见过你没有？”

“现在我爸这样，只剩阮碧知所有事，她怎么可能说实话？”

“吗？”她又警觉起来。

尤尤的复仇8（2）

“那怎么办？”

她想想说：“叫格格吧。”

那张习题却一直没有。

她稍考虑，心一横：“我去。”

“你没说过啊。何况咱们也不熟。”

“都认识这么久了……”他笑，“我叫齐东。以后你得叫小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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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考考看吧。”

她垂下：“爸妈以前都这么叫我。”

离考还有一个月，光律师打电话要见面，说就在校门等。她跑下楼，他远远摁喇叭，她奔过去见后座放着行李：“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