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是一辈？哪有什么是永远？也好，恨也好，一切情都有保质期

我又一阵难过。

“孩，”妈妈突然说，“把孩带着吧！你爸老说，要见见这孩一面。好歹，也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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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掉了司机老王的陪同，带着安安和小范坐上了返回北城的火车。

“安安，”我把孩抱在怀里，“妈妈的妈妈和爸爸就是姥姥和姥爷。你不想见妈妈的妈妈和爸爸吗？”

木乔叹气：“我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能在你边？等一会，我让家里这边几个人想想办法。”

“傻丫，谢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什么不都是应该的？乖，说能照顾好自己。一切都有我。”

我以为我再不会回来。我以为这些无名的树和远山，一切都再与我无缘。

妈妈说不下去了，我们都沉默着，偶尔能听到对方一声低低的啜泣。

他听我说完，没说别的，只是问：“用不用我让家里几个人过去帮忙？北城的人我认识不多，要不就转到a城来手术，这边设备好得多。”

木乔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说：“那好，我知了。这边的事一完我就过去。有了事就给我打电话。”

安安见我哭了，小飞快地蹬蹬跑过来，晶亮的大睛看着我：“妈妈别哭，安安还找妈妈玩！”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挂了电话。我呆呆地倒在地上，任由泪了满脸。

“还没有，不过……”我听到妈妈哭了。过了好一会，她才断断续续地说：“你爸……怕是……要不行了。之前，他……他就老跟我叨咕，说……说要去见见你舅，跟他……赔罪。”

我摸着他的小脸，心里却是一阵阵的酸。

“安安。”

孩毕竟是孩，并不知血脉之亲意味着什么。这两个名称对他来说，可能都没有袋里满当当的棉糖更好。

我看着孩天真可的模样，重重地叹了气。

说着我泪就簌簌地下来了。但要多少泪才能洗掉我的罪孽？

我满心都是动，忽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木乔轻轻笑了：“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记得，还有我在。”

“你不是正在关键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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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妈不愿意，说爸一辈都在北城，万一……万一死在别的地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别……”我匀一气，“爸说只想见安安，其他的人……还是别去了吧。”

“妈妈带安安去看姥姥和姥爷好不好？”

“嗯……木乔。”

我给木乔打电话的时候，他大概刚在纽约吃过早餐。

“嗯？”孩好奇地凑近些看着我。

安安……我的宝贝……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哼，”听筒里传来他的苦笑，“什么关键期也没你重要……一切自己小心，带着保姆去，要不到时候你分不开照顾大宝。我联系几个老同学，看有没有人认识北城的主刀医生。带着我之前留给你的卡，到时候别因为钱事。”

我们又断断续续说了些，到最后我已经哭成泪人，连话也说不完整。

当火车终于摇摇晃晃地开动了，我看着窗外别样的风景，心情复杂难言。

安安皱着小眉：“什么？”

“嗯？”

……唉，你这个丫，从小就犟，这一走，好几年了，连个声儿也听不着，啊？我这些天，照顾着你爸，心里可是恨着你啊！你真是我生的吗？怎么心就，这么狠哪？”

我扑哧一声笑了。

“不会的！不会的！”听到这话，我哭得更凶了，“爸不会有事的！妈，我现在就回去！我就回北城去！”

如今再想着那时的执拗和幼稚，却只剩下苦笑。

“妈，”我脸上的泪，着急地问，“我爸怎么样了？现在结果了吗？”

“哦！”安安对新的东西总是那么兴奋，“好，那安安想见老劳和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