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和岚最后一次在罗亭城堡中别的情景，那情景后来困扰我很多次，有个关键总是模糊而遥远，即那天清晨我到底画了张什么样的画送她来着？我忘了，我惊讶于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那张画的内容？但我终究是忘

我浑颤抖地坐在那棵大树下，手脚冰凉。

岚把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但很好。”

“可我怕……怕伤了他的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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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知，那是谁在为谁叹息。

我坐在那棵大树下，隔着一排木丛，再也无法喊她的名字，或者移动。上天把我凝固在那个时刻，那个地，在我的一生中烙下一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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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最后送了我一张画，那张画改变了我的想法，我忍住了，什么也没说……”黑暗中岚轻轻。

我用手捂住心，用力抓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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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骗你，为什么你反而怕伤了他的心？”男的问。

“是的，他利用我伤痛的往事居心叵测地谋划着我的情，他模仿罗亭的神态，举止，说过的话，他甚至在知了一切后，依旧不愿意把我从那片黑暗中解救来，让我知原来罗亭的死不是像我这么多年来所想的那样……他满脑只想得到我的……”岚低下，秋千轻轻摇着。

“可十六岁的是不真实的。”男的伸手搂住了岚的肩。

岚叹了一气，那一声叹息从此跟着我，时常回响在我的耳边，它混合了鬼楼和罗亭城堡间留下的无数快乐和遗憾，直到茫茫依旧清晰可闻。

“那个凌晨我一辈也忘不了，我泪如雨下地看完了我初恋情人的日记，方才知了他自杀的原委……一开始我简直想杀了这个睡在我前，欺骗我的情，夺走我的的男孩。”

我想起那天当橘的晨光渐渐照亮罗亭城堡时，岚说过其实她不怕，也愿意和我相着一路走下去——原来她是在试探我。我记得我笑了，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继续坏下去吗？我说我他妈不在乎，早他妈不在乎了！我们索私奔，就这么坏下去，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快活就快活！我说我准备好了，如果明天我走时她来找我，就代表她不怕，我会当场扔了行李跟她走，谁也拦不住我，已然准备粉碎骨的人了，还有谁能左右？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说起她相信那张画是一缘分，“怎么就会和我当年的样一模一样呢？”她幽幽惊叹。

“但，我看到他睡得那么可，那么满足，我的心了，也凉了，我想起他画的那些画，又觉得他可能是真正过我的……你知，我，相信十六岁时的情。”

岚了一清凉的夜风，“都过去了。”她说，“那天我把信撕了，把日记放回他的书包。我一个人坐在窗台上，看着天一亮起来，看着他睡得那么幸福，像个可恶的小鬼……我只想等他醒来质问他为何这么卑鄙地玩别人的情，可那天早上要离别时，他显得那么伤……”

我的泪夺眶而，我心中一千遍地呼喊着岚。

岚没有上回答，她摇了摇，过了很久才说：“那天我们最后一次待在一起，天亮就要分手。我原想趁着他熟睡时先离开的，我写了一封信给他，放他书包时，我才发现他包里的那本红日记本……”

俩人就此都没有再说话，他们沉默着，轻轻着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