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找我谈话，是那及灵魂的严肃谈话，谈着谈着他就老了，我也大了。他们那人生观我从没信过，甚至有时听着听着会冷不丁到一阵遗憾——为什么他们总有那么多的伟大目标呢？问题是这些伟大目标在我看来毫无实现的可能，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会在洗澡时洗着洗着就想起这些伟大目标……忽然一阵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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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看我不愿多说话，他束手无策，悻悻作罢。现在回想，当时我其实很渴望能和人沟通一下，但我不能接受老师家长那危言耸听、居临下式的沟通，自己心里明白得很，也不比别人傻，所以受不了那些杞人忧天的开导，说这是叛逆也好，说有代沟也好，说来说去都是胡扯。

我太寂寞了，但这渴望越烈，我就越自闭，几乎到了不能自的地步。这么着，秋天就到了，我枯坐在课堂里，望着玻璃窗外层林尽染的小南山，到对岚的思念渐渐淡了，想起来时不再到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秋意四布的天地间是由绿及黄的不等块，错落有致地涂了满地，而天空较平时更显蓝，也更显。偶尔秋雨打在玻璃上，缓缓落，一条晶莹透亮的弯曲轨迹。有大蝴蝶死在窗台上，尸在风中微动翅膀，而不远坛里的蝴蝶早已凋零，光秃秃的枝和死去的大蝴蝶默默相对。我想这朵蝴蝶当初欺骗了蝴蝶那么久，而蝴蝶对它的依然那么，以致最后也要死在它的附近。可是，蝶是蝶，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是无法跨越的。

大睛的小姑娘叫陈静，人如其名，非常安静。放学和我一路，家就住在化工厂的职工区对面。往往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非常不安地走着，我看得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回看我的位置，想必觉得很尴尬。我心里觉得好笑，因为这青涩岁月的觉离我已经很遥远了。我着哨，军用书包有节奏且轻轻地敲打着我的，“儿你慢跑。”它郑重地说。

“老我慢跑啊慢跑。”我说。

南山中学是当地的重中学，学生大都是良民，自律守纪，成绩优良，清华北大常常挂在嘴边，四者众，老师说话和蔼可亲，学生复习兢兢业业，很少见到像我这样难以形容的家伙。南山中学北边是一所职校，里面的女孩打扮时，粉面，经常被我们班主任拿来当反面教材。里面的男生拉帮结伙呼啸成群衣冠不整带凶，大都一副欠揍德行，甚合我意。

渐渐陈静成了几个职校生的心仪对象，这样原本安静的放学回家路变得闹起来，往往是陈静走在最前面，中间夹着几个嘻哩哈的家伙，最后面是我。

我不不慢地走着，看着那几个里气的家伙围上陈静，陈静有怕的样，但毕竟都是年轻人，看着好像也互相说上话了。陈静却依然脚不停地赶路，那几个小围着陈静快乐得像群傻鸟，叽叽喳喳的。

“大睛！”其中一个这么叫陈静，陈静加快脚步低赶路。

我微微笑着，觉着一切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几天下来，他们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其中一个估计是追陈静的主角，长得和我差不多，他并排和陈静走着，好像满肚说不完的笑话。总之陈静偶尔会笑，但依旧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有几次他们回看我，我避开他们的目光，专心走路，抱歉，毕竟泡妞时后面多个旁观者有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