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毫不留情。

我问岚要不要哪天去我家坐坐，岚决反对得有神经质。我低下用角的余光偷偷瞥她，她的一起一伏。我想，也许这辈她都不会再次踏多路一步——这正是我期望的结果，这样太保玛丽娅就可以继续和我过那黄河也洗不清的同居生活了。

那时我已经有离不开太保玛丽娅了，反正亭间里少了她我就会到很无趣，憋得慌。随着气温的节节攀，意盎然中万复苏，禽兽们无不心萌动。如此这般，我几乎夜夜都难以自持，边想像着岚的撩人姿态边在被窝里兢兢业业地手排自排。有一次小床嘎吱嘎吱摇动得过于剧烈，被吵醒的太保玛丽娅扔过来一只拖鞋“啪”地打在我脸上把我惊吓得当场痿，嘎吱小床立刻恢复安静。太保玛丽娅翻了个，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我愣在那里，对着月光举起那只粉红的塑料拖鞋不知想哭想笑还是想死。

当时太保玛丽娅的经商才华已初见端倪，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作风，她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从侍者到看门人的一条龙回扣系，虽然只是个托盘的女招待，可太保玛丽娅利用职务之便，玩得风生起，并且拒绝了领班让她报酬更的陪酒小一事。

“我酒过，一喝酒就浑起麻疹。”太保玛丽娅痛心疾首地对领班说。

“可惜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本来可以赚更多钱……”领班迷迷地盯着太保玛丽娅看，伸手在她摸了一把。对于被人摸模，太保玛丽娅已经习以为常。“犯不着为了几斤丢了饭碗。”她说，“习惯了权当是狗爪猪蹄毕竟都他妈的是禽兽。”

牡丹海夜总会里太保玛丽娅在下层员工中招兵买，暗暗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那时哑虽然是个穷光，可这并不妨碍他穿上那黑的六十五块钱西装帅气地走夜总会，孤坐一隅地接过太保玛丽娅为他送去免费的冰。我想说，那时哑可能已经上太保玛丽娅了，哑不再提着糨糊小桶到刷梅毒广告，不再是个绝缘，不再经常用目光和我。

虽然这么说有可笑，可哑的确是——变得沉默了。

某天当一个猥琐之辈当着哑的面摸太保玛丽娅的时，哑忽然爆发了。他顺手一瓶砸碎在那个猥琐之辈的上。那个可怜的家伙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慢慢从椅上下去，好像那张该死的椅有八百公里长一样。从那天起，哑的动手就形成了一致命的毒辣和冷酷的风格。这件事闹得不大不小，一些太保玛丽娅的死党都知哑在团队中的分工，他们趁着人声鼎沸的混局面把哑拉人群，在警车呼啸而来前把哑从后门送走。由于抓不到真凶，那脑袋了十八针的猥琐男提向夜总会索赔，这搞得领班很尴尬。有人在领班耳边煽风说这可能和太保玛丽娅那伙人有关系，领班也觉得最近手下的那群人有瞒着他的猫腻，于是一怒之下扣了所有人的当月奖金。

事实上，这钱对太保玛丽娅一伙已经显得无所谓了，他们制贩假酒的利非常之，以致太保玛丽娅开始过起了夜夜笙歌的日。虽说她对外宣称酒过，可每次太保玛丽娅带着我们去玩乐时都会喝醉。有一次她走包房后便脱去外，一火辣旗袍装，在我和哑、智障的目瞪呆中，在狂的摇乐中，她举起一瓶红芳酒大喇叭。要不是哑冲上前去夺下酒瓶，我怀疑这么喝真会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