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我的名字。

乔航突然停了下来，我拉不动他，只得转看他，夜幕西沉，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飘忽。

“和他谈谈吧！”他说。

我转看向一路小跑过来的程德胜，他年纪大了，多年来一直坐在办公室缺少锻炼，也没以前好了，跑几步就有些气吁吁的。他脸上着副睛，想起来我还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近视的，只知以前从未见他过。他着气，恳求：“婧婧，和我聊聊，好吗？”

十分钟后，我们面对面坐在小区外面的咖啡厅里，乔航坐在不远，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德胜的表情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文儒雅，虽然只是表面上的。他先是叹了气，而后说起了这半年来程氏的情况：“……知中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联系银行和以前生意上的朋友，但是没有办法……”

他说着说着语气激动起来，睛通红的，双手撑在桌上，压抑着痛苦：“婧婧，你帮我求求乔先生好吗？我实在是找不到办法了……最多这个月底，这个月底还没有找到愿意资的人，我就得宣布破产……婧婧……”

说到最后他抱着痛哭起来，我冷看着他，心里觉得可笑，这么多年，她从未这样喊过我，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喊着我的名字，听起来冷淡而疏离。

我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当初刚回到这个家的时候，哪怕对陈佩兰有敌意，但是对他，我总是有些期盼的。我渴望着他能像别人的父亲那样关心我，对我笑，可是从来都没有过，面对我的时候，他总是绷着脸，脸上看不一丝笑容。他对我漠不关心，无论是我考了全班第一还是在外面和人打架，只有在和陈佩兰母吵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对我暴怒的神情，他总是那样维护那对母。

我握了双手，摇：“我办不到。”

他猛地瞪大了睛，前倾抓住我的手，有些语无次：“不，不，婧婧，你得到的，你肯定得到，乔先生对你很满意，乔航那孩那么喜你，他们肯定会答应的，绝对！”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从他手中回手：“你真的是程德胜吗？你在商海沉浮多年，怎么会这么天真？乔先生为什么满意我，您不知吗？不是我有多么优秀，给他们一家关了迷魂汤，而是因为我姓程，程氏到了如今这一步，你以为，我的话会有多重的分量？”

他的脸渐渐变得惨白，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报复的快·，说的话也就更加无所顾忌，甚至有些恶毒：“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因为你是我父亲？哈！这么多年你给过我什么？家？没有！我的家早就被你毁了，被你和陈佩兰那个女人毁了！你敢说你不知她当初的事？她遗弃了我，我被人贩看了大半年才逃来，我睡过天桥翻过垃圾桶，我的衣服鞋破得不能穿了可我却不能扔，因为我没有第二衣服第二双鞋！那年冬天下大雪，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你知吗？可是那时候你在什么？你在和陈佩兰那个女人享天之乐，你们坐在温的房间里，挑剔着，苦恼着第二天要穿什么衣服！你们……你们……”

我抱着哭泣起来：“你们害死了我妈妈……如果不是照片我都不记得她的模样了！你们害死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