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

乔家老大整个人就跟个天然大冰柜似的，认识他这么久我就没从他脸上看到过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因此我有些怕他。这和以前我对乔航的惧怕不同，怕乔航是因为他这几年越长越歪，脾气爆得跟土匪似的（请原谅我的形容略夸张），害怕乔家老大就纯粹是对于王者的怯意。

“老爷和朋友钓鱼去了，昭曷去公司了，楚楚那丫，哎！”阿姨叹了气。

“估计是约会去了，”乔航坐在我边。

我有惊讶：“楚楚有男朋友了？”

“当然，”乔航嘴角扯一个笑容，看向叔叔阿姨，意味长地说，“前两天我跟我说他刚了个新女朋友，还打算过两天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我都不敢回去看叔叔阿姨的脸了，听说女儿要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真不能说是一个好消息。

“好，我待会儿给楚楚去个电话，让她早把人带回来，不男的女的，总是同不是？”乔叔叔语气淡定，我在心里给他这番回答打了三十二个赞，太了！

“那好，正好我也想见见我这位夫，不，”乔航想了半天没想称呼，我捂住他的嘴，他皱着眉看向我，我笑着说，“他这两天大姨父来了，心情不好。”

“哦，没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乔叔叔笑着说。

在乔家就像是打仗，乔航这厮一家门就不住那张嘴，什么话都敢说，毫无顾忌，好几次都气得阿姨变了脸，倒是叔叔表情淡定，什么攻势都能将之化为无形。

这顿饭吃得我疲力尽心惊胆战，就差拿着胶布绕着他脑袋来上一圈又一圈了。

离开乔家，我侧着正面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都着叔叔阿姨？”

他侧过看了我一，摸摸我的脑袋，语气温柔：“没事儿。”

“再温柔也没用，”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我可还记着你刚才的表现呢！昨晚上咱们明明都说好了的，你多顺着你爸妈一，我躲在他们面前耍耍好度。”

“别多想，没关系的，”他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略带嘲讽，“婧婧，我的父母，他们喜你，并不是……”他突然沉默，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却只是笑着摇，不再开。

经过程家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他将车停在路边，等待着我的决定。但我终究还是摇：“走吧！”程家之于我，不过是个名词，老爷去后，那里也和我再没有任何关联了，程家的人，我一个也不想见，更不愿意见。

刚离开半山，我的手机就响了，程德胜的电话。

“你今天去乔家了，”程德胜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语气并不像一个父亲问女儿，倒多了几分质问。

“对。”

“程婧，你记住，你还是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