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声音也低：“你不是说过么，只要不杀来顺，你什么都依爹么。”

女人便没了力气，挣扎得也甚是勉，心里着泪说：“就给他日了吧，就给老畜牲日了，要不然又能怎样呢？”

这样想着，劲就了。没有多少反抗气力的朝向媳妇很轻松地被老刘抱到炕上，气吁吁的老刘有说不的兴奋，正要有一步行动，大门“吱呀”一声响起，朝向媳妇惊叫了一声：“爹，这成啥了呀爹。”拼力挣脱开老刘，整整衣裳，见是朝向回来了。

老刘狠狠地瞪了儿一，骂了句：“怎没死到外呀。”摔开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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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凶杀匪九（1）

来顺还是照常来，尤其知老刘天天山，不在家里，脚步更走得勤，有时说找朝向，偏朝向给娘找个因由支应去，不在家里，他便在炕沿坐下，跟朝向媳妇聊天。刘老太太以前看不上来顺，这些日却有了另外一层心思，每到这时，总是知趣地躲开去，很久不回来，老刘是不悦意的，一听提到来顺，便发脾气，要去来顺家耍闹，刘老太太便劝：“当自己是小孩呢，去找人家，跟响亮说啥，说你想没脸的事，来顺碍了么，还是争风吃醋了？说不理么。”老刘不听，朝向媳妇来劝，就肯听了。而朝向媳妇每次见到他，又多一份不自然，一沉重得像山一样的分量压在心，白天不敢表现，只是在昏昏的夜幕下，把埋下来，将泪一遍遍抹去，痴想起嫁过来这么久，经历过许多的影，却没有一个是清晰的，晃晃然竟如梦境一般了。

这天晚上，有人捎话来，说娘病了，朝向媳妇放心不下，昨天夜里睡觉就老觉着有什么事，还有什么响动，又听不清是哪里响，是老鼠又来怪么？却不像老鼠咬东西的声音，那就是有什么不祥的事儿了，今早这不就应验了，娘的骨本来就不朗，长年累月病歪歪的，这她知，这次看来病得不轻，要不然是不会给信的，她心下着急，等着天快亮，心里有事，也就更睡不着觉，朝向几次她躺下，她只作听不见，痴坐着等天明的到来。

天果然就亮了，太红艳艳的，一片新气象。朝向的晨睡正鼾，一条胳膊在外着，乎乎的，虽也有丛生的，并不见男人应有的健，落看他半张的嘴，有涎正来，到枕上，已了一片。就这样一个男人么？靠他养家糊么，她鼻有些发酸，泪差一落下来，朝向却在这时醒了，伸个懒腰，又连打两个哈欠，将转到另一边去。

朝向媳妇把一切收拾停当，跟刘老太太知会一声，挎着小筐走了家门，刚到村，路旁闪来顺，两惺忪着，也是刚睡醒的样，见了她说：“嫂你是回娘家吗？”

朝向媳妇答：“娘病了，回家看看，来顺你是咋知的。”

来顺说：“昨天捎信的人我遇见哩，是盘问他才知的，本来是想跟着过来给你送信的，可我见不得你公爹老刘才没敢直接去你家，他若见了我，睛瞪得跟斗似的，还不得抄他的破土枪呀。”

朝向媳妇说：“有正经事你怕啥呢，你又没贼。”

停顿一下，又笑着说：“真看不，来顺还有这样的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