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看到了，喊叫了一声，举枪已来不及，斧扑到近前，举斧猛砍，胡惊叫一声，不顾了来顺，横枪来挡，哪里挡得住，斧已落到他的肩上，一声惨叫，一个手臂已经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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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枪用得还不顺手，再加上人手少，更不敢恋战，边打边退，好在有山林掩护着，胡想打着他们，或者抓住他们也还不太容易，只是这时候，胡们已看山上只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的作战经验并不丰富，枪打得也不准，就放大了胆量，有心抓活的，边打枪边追赶。

枪声突然又密了，弹呼啸着掠过树梢，李大睛还没清这些到底是哪儿来的人，二当家的掂着一支手枪站立在一棵大树旁张望，忽然扭回对李大睛说：“有人挂彩！”

有全忙向二当家的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从远远的山坡上，散开着跑着三五个胡，一面跑一面回放枪，他们的后边，有一队胡正追赶，有全认，追赶的人正是于家洼的胡们，原来从后山绕上来的小七听到枪声，不晓得山上的动静，一时慌了手脚，带着于家洼的胡冲过来，正遇着追赶祥、来顺的胡们，小七没看到祥、来顺，还以为是追赶于大虎三人，迎上来就打。祥、来顺趁这工夫，甩开了跟在后的胡们。

“啊！是长他们！”二当家的轻轻地惊叫一声，他已认跑过来的这队人是去于家洼探消息的胡，但随即又看到长并没挂彩，与另外几个小胡带着个女人，正往山寨的方向跑。

天空清得像，只在远远的天边有零星的白云块，像一群绵羊卧在海滩。枪还在响，李大睛大吼了一声，领着大黑山的胡，吼叫着追了上去，见着小七等人形势危急，小栓一时急，一把扯住跑在后边的二当家的，斧横在脖上，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众人都怔住了，李大睛盯着于大虎，狠狠地说：“于大当家的，你果然有一手，你的手下很能呀，还指望跑大黑山么？”

于大虎沉稳地指了指小七，说：“这些的确是我的兄弟，但我的人也的确在你的手里，我不仗义，李大当家的未必就仗义了。”

这一阵给胡们带着跑动，邵玉娴的发又了，她有些气吁吁，双手捆绑着，站立在一边。

小栓看在里，忍不住叫了一声：“，我们来救你哩。”关怀情切，手底下就放松，走神的工夫，经验老的二当家的顺利脱离开斧的威胁，并且一掌将小栓推开，还没等小栓反应过来，边上的胡猛扑上来，扭住小栓的手，有全有心要救，二当家的把枪已稳稳地在小栓的上，哪里还来得及？

形势急转直下，人多势众的大黑山胡已将于家洼的人围住。冷汗从有全的脸上下来，不是为自己，更为小栓的生命担忧，他有心拼了自己，给小栓找一线生机，没等他动弹，李大睛的枪已及时指向他的脑袋，嘿嘿一声冷笑，光照着他的脸，那笑里漉漉的，像陈年的旧衣，散发怪异的霉味，说：“还没长齐，跑到大黑山撒野来了，胆不小呀，我让你们两个小兔崽见识见识爷爷的枪法。”正要扣动扳机，玉娴的声音清脆响亮：“他们不是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