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屋宅不是给火烧掉了棚，就是给雨淋得了天，显着好久没有人住了，是给胡打死了么，还是到外地逃荒要饭去了？

已到晚饭的时侯，有炊烟弥漫着，雾气就显得格外重，隔远看，村庄、树影雾雾绰绰的，原野、枯草和山林像给一层白布掩盖上，看不实着，什么鸟儿躲在不为人察觉的树枝上，见了生人，间或飞起，间或鸣啾几声，给同伴使动静。有全心凭添一说不清的悲凉，更增添了对祥、来顺的惦记。

对面几匹突然飞奔过来，几个人赶闪在一边，见上的人背着枪，看那打扮，显然是胡，背上还有一个袋，不知装着何，有全猜想，说不定是胡们抢的东西，只是不往于家洼去，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小栓看着有个胡脸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正要细看看，快已从边飞过了。

看胡们去远了，几个人继续走，经过了村庄，灰土蒙面的农人正端着稀饭碗，瑟缩地蹲在门前，要就着晚风把脖填得尽量满些的。老年人止不住地咳嗽，孩们鼻涕来，又回肚里，得啼啼响，和着喝稀饭的呼噜声，把冷清的村搅得有了些人气味。

有全一行人村时，他们惊异地抬起，端详着有全他们腰里别着的菜刀、斧和匆匆的行，那份惊惧是写在脸上的，年轻的女人站起溜走了，男人们悄悄摸起边的家什，睛里有火焰但更多的是惊怕，不住地抖动，还是年老些的担事，从地上站起来打招呼：“支烟，歇歇脚么！”声音表面上朴实和亲切，可也带着怕的颤音。

有全回应：“不了，不了，还要急着赶路呢。”

有全看村里人的疑问是有理的，他们带着家什往于家洼胡窝的方向走，村里人会划魂的，这是些什么人呢，是投奔于家洼想当胡的人么？只是没人敢多说话。

离于家洼越来越近了，邵二狗的心“咚咚”地狂起来，汗糊住了他的睛，一把上的汗，看看有全、小栓，又看看汗淋漓的女人，几次想提议歇歇，见女人不肯叫累，只好把这话搁住，赶了两步，与满库家的并肩走，歪过脖说：“嫂，你答应的事准么？”满库家的一时蒙住，傻傻地望着邵二狗。

“你是真的忘记了。”邵二狗说：“在家里可是说得好好的，这事不能变卦呀。”

满库家的恍然大悟，用下指指前边的有全，说：“二狗你还信不过我，嫂答应的事差不了。”

邵二狗心神平静了些，满库担心邵二狗把女人粘糊住，会给他绿帽哩，在前边叫：“别光顾说话，快儿走，天见着要黑了。”

两人收回心神，走就像跑，脚下一绊，邵二狗踏在石上，“扑通”跌倒在地，爬起来拍拍手，后给小石划破了，渗血丝，满库家的捧过来两，看看无啥事，又接着走路。翻过山梁，已是于家洼的地界，路两旁，不时看到死死狗的尸，散发一腐臭的气味，蓦然，一个死人的尸横在众人前，有全吓了一，急忙赶上前两步，仔细看看，是给人用枪打死的，脸上血模糊，认不样貌，却不是祥、来顺，有全松了一气，回对小栓说：“他们不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