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每晚便常常睡不着觉，将女人的眉腰不住地描，就想着女人真的归了自己，再不能是别人的了。

天还是，但再也是到了秋了，初秋的早晨便有了焰中的凉意。翠记得，有才是在这一天埋的，人生在世，死者为大，毕竟恩过一场。从前埋有才大的土包上早长满了青草，要不是翠还记得，再也看不坟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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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串蘑菇终于是挂在了祥家的窗前，娘提过要吃的，祥不肯，任太将它们越晒越小，得没了一把。只是心里老是有什么事放不下，便每日不需爹喊，早早地到山上去，每天割草回来，总要带一串蘑菇，屋檐下整整攒了几十串，有风的日，如一串串风铃，晃动得开心。祥便把几十串蘑菇当成了女人的脸，每一张脸都笑得不同，立在窗前，天天望着他，却又天天枯萎。

路过陈家门，祥将脚站住，思想着怎样将蘑菇给秀娟。陈家的大门关得，他试了试，几次把举起的手放下，思量着敲了门，陈家的人来，自己又没了话说。总不能说是给秀娟送蘑菇吧？心底忍不住涌过一丝悲凉，有日的天空该是放晴的，而有星、有雾的天空才是自己的，给自己喜的女人真的没有拿得手的东西，竟是一串蘑菇。明明有光照着，祥心却沉起来，便打消了敲门的念。

这天早晨，灰蒙蒙的地平线上冒一团黑影，早晨起来望见了的人们看得心惊颤。有人说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仙石，有人说好像是个人，却没有谁敢到跟前望。

打够了一捆草，太也早已冒了。祥将柴刀砍草捆，便一肩背了粪筐，一肩扛了草往山下走。

正没话说，邵二狗家的大黑不知从哪儿跑来，迷上了街的老母猪，把前搭在母猪的后腚上，第五条不住地唆动，伸着长长的被母猪带着走。祥骂过去：“这狗，也没个廉耻哩。”又觉得是在骂自己，登时脸红，人便飞也似地走了。

翠这天是起得早了，本打算叫着有全陪着上山，又觉得有些女人的己话说不，就大了胆自己来。到了坟上，翠将供品拿来，是4个小碟，一碟黄豆，一碟生，一碟菜心，一碟杏，还有一卷泛黄的纸，上

有才毕竟是没了，刚开始还死想一阵，现在有才的影日渐淡薄，心里倒不觉得咋样。每天屋内屋外繁杂的活计压在上，连个帮手都没有，心里就不是个味。不是找不到，只是自己才二十几岁的年纪，找别人帮忙，怕落了闲话。叫人活了咋？谁家还没有个缺人手的时候？翠心念不平，心里又是一阵空落。白天门，年轻的后生们偏跟她开玩笑，每每说起谁家的狗“遭秧”，与母狗扯扯拉拉连在一起，怎么打也打不开，睛却盯着翠看，又相互指着说某某人打的家什又又长，将女人得哭哭啼啼，听得翠耳心，想起男人的好，禁不住拿睛瞟那些男人，看他们狗般的模样，见到他们前支起个鼓鼓的包，便觉得下的，有某躁动冲撞得心里不得安生，直像了一般，便夹着，庄重的样，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去。

寡妇翠一连几晚睡不安生，自那日给邵二狗冲撞了后，心里就一直搁挤着。论村里的辈份，该邵二狗叫叔的，邵二狗偏看小了自己的辈份，三十好几的人了，跟祥同样叫她嫂。翠晓得邵二狗的心思，觉得邵二狗真的是狗，竟不分辈份的大小。

胡抢亲七

有全挑着木桶来，见祥肩扛手提，立在陈家大门，思量着是找秀娟的，又看着不像。有全对秀娟也有许多想像，正心里不是个味，倒是祥看到有全，给人窥了心事，自觉有许多羞涩挂在脸上，便不自觉地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