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远山。

逐波见她视线，微笑，“喜山吗？”

甘草，“我想起了我的家乡，不知叫什麽地方的，但是在山里，要走很多山路的地方。”是的，还有等待她洗手羹汤的三位好夫君。

逐波，“这里不过是些小坡罢了，真的要看山，要去鄂南，那里的山，一座比一座有灵气，就像树木一样，快成了了。”

甘草没有接话，也对她的来历似乎不兴趣。逐波却不停说些方外趣闻，奇闻轶事，还甚至有些香豔的段，一路上甘草倒是少了几分伤心失神。

天亮前二人到了定州小沧村的後山，原来小土坡上的小孤坟已经长满野草，甘草默默将草锄净，又在旁边把飞飞掩埋，牌位上书“夫君隐士之墓”，她到底不想用真实姓名扰了他死後安宁，想起他曾经说过，让她放下仇怨，嫁给他浪迹山崖的话来，给他写了这样的牌位。

活完，甘草又给一大一小两个坟依次上香，烧纸。折腾完，两人也要分扬镳了。

“逐波姑娘，你这就要走？”甘草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真的专程来帮自己，而自己，似乎也无路可去。

“是啊，我要走啦。不过我看你顺，日後你若实在走投无路，记住可不要去求那些混账男人，”她说著拿一枚青玉牌，玉牌中央却有天成的白絮恰似一朵莲，“你可以带著玉牌来鄂南托付我。”

甘草见了那面玉牌，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推测，一下半膝跪在她面前。

“逐波姑娘──甘草有一事相求！”

逐波有些慌，怎麽也扶她不起：“甘姑娘，你快起来！你这是什麽？”

（11鲜币）130。定苍

甘草看著她，目光澄澈，“逐波姑娘，我已经想的很清楚，这世间是非颠倒，黑白混，已经没有什麽值得遵循的守，我一向只想安守己，却被得家破人亡，如丧家之犬，这所谓义，已经没有什麽守的必要──”

如果说上一次她还有所持，那麽，这一次，她已经明白，什麽叫完完全全的绝望。

她继而明白了一个理：只有不断的变──弱者永远没有制定规则的权利，而想要持心中的原则，必须得有命才行。自尊也好，守也罢，都得有一双翻云覆雨手。

也只怪当初邱白路把她保护的太好，从没让她沾过人命，竟叫她万难之後才下了这样的决心。

逐波看著她目光有些躲闪，“你不要跪了，你跟我说这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