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走了最偏僻的山路，这里山势陡峭，几乎没有路径，好在飞飞轻功好，在山路上终於有了用武之地，抱著甘草树丛

了尘愣了愣，似乎不太明了，但是他也同样想要放逐自己，或许风沙的磨砺可以充盈他的空虚，而他也隐隐意识到，自己呆在山上，其份对主持大师可能带来的麻烦，遂，“弟今晚就去准备，明日就下山去。”

普觉大师却又说，“你看那山下，芸芸众生，各有各的悲离合，痴念求。你所纠结的，於苍天大地俯瞰之下，不过沧海一粟，不足一提。端看你是否有一隅襟装的下，”他顿了顿，叹息，“了尘，你这样成日冥想，是不会空有所悟的，反而是对我佛的亵渎，过去你不谙世事，才会缺乏一颗明辨是非的者之心，善者之心，行者之心。不如你下山去四方游历，也许，尝遍酸甜苦辣，看遍世间百态，你就会明白，如何理清丝丝缕缕的纷扰，如何皈依我佛。”

飞飞沈了一会，：“即便如此，也不能反其去走官，在朝廷的地盘走官，九死一生，唯今也只有在天幕山之後看能否设个障法甩掉他们。”

普觉大师不知何时已在他後，心中有些惋惜，这个徒儿，了寺门就几乎不肯言语，几乎麻木，而现在，虽然肯言语几句，却依然恍若痴痴傻傻，他不忍，想要拨一二，“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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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没有接，只是依然茫然的看著山下。

了尘起，良久偏了偏，遗憾，“徒儿在想，何谓放下，如何放下。”

普觉大师笑了笑，“未曾拿得起，谈何放的下？”

然而情况却非常不妙。

两人最後决定行下下之策，不走山脚，连夜山，在山外是死，那或许山的话对方还会有所顾忌。

了尘摇摇，“有的事，昨日於今日已经仿佛相隔百年，但是偏偏日复一日，都如梦魇无法忘却，这样的事，要如何再拿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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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天齐下了追杀令，虽然他依言没有亲自追来，但是各门各派的赏金杀手也如同跗骨之蛆，飞飞轻功再好，带著甘草一路逃亡也有些吃不消了。两人几乎没有缓冲休整的时间。

白云山，灰袈裟的和尚盘膝而坐，穿过漂浮游移的白云望向山脚，那周围缭绕的白云隔阻了他的视线，在山中营造一片不真实的觉，连带著他的安宁，都显得如此不足。

甘草忍不住狐疑：“大哥，我觉得有些不对，我们原来准备的路线竟然一直有追兵，照这样的走法，不知是否田天齐那贼在我上了什麽手脚，我们打算避开大路走山路的法也许对方也已经料到了。”

狱，这世间，没有谁比自己的双手更靠得住，即使沾满血腥令人作呕。

而了天元之後，很明显的，能觉到後追踪觊觎的势力又多了些秘密的睛，想必就是朝廷密探了。

翻下白云山脊到了天元，路便好走了许多，天元正是京都天都所在行省，天都则是前朝壬都改换面的新城，虽然换了朝代，但是先帝不愿劳民伤财，改动不大，渗透古城的风味。而白云寺又是国寺，因此纵然这里没有开官，来来往往的香客也已经把路踏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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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觉大师，“有因必有果，有得必有失。即使是痛苦，也是我佛的淬炼，人生在世不过一场苦修。倘若不能彻底摆脱过去的纠结缠绕，那了尘这一辈，都无法真正了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