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将包袱打开，然后退到一边。

顾清梅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件，抖开，这是一件粉红的素绫小袄，只是上边有两条长长的。

“祖父，这就是每年经二婶娘的手，发给静儿的份例衣裳，全是这样的。”她一件一件地把衣裳拿起来，展开给慕容宁看，看得慕容宁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只是衣裳，还有胭脂粉，都是变质不能用的，凡是照府里的规定，应该给两位姨娘和静儿的东西，都是这样的。一直以来，都是母亲拿了私房钱，去另买回来给她们用。还有博哥儿，在外院读书，让采买的人买的笔墨纸砚，笔是掉了的，墨是最次的，纸是划烂的，砚台是摔了角的，书本是污了墨的。”

“祖父，我第一天和相公府给祖母请安的时候，您知我看见了什么吗？霞儿追着静儿，要抢静儿上的步摇，只因为她觉得静儿的步摇好看。在祖父中，这或许只是微不足的小事，但是祖父，都是您的孙女儿，都是慕容家的血脉，霞儿凭什么这么嚣张？她凭什么这么无法无天？想欺辱谁欺辱谁，甚至敢对孙媳肚里的孩下手？”

顾清梅说着，又捂着小腹跪了下去，“祖父，古人言，齐家治国平天下，您居位，若是连一个家都治理不好，谈何治国平天下？两位姨娘和她们的女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什么时候去找您告过状？她们难是傻，不知找您告了状，您一定能给她们主持公吗？不过是因为她们都是懂事的，觉得这不过都是些小事，没有必要去让您烦心。今天若不是霞儿手太狠，想要我和我孩的命，孙媳也万万不敢拿这蒜的小事来让祖父烦心。”

“霞儿今天受了侮辱，便觉得委屈，可今天如果不是孙媳的命好，边恰好有个手麻利的丫，孙媳的委屈又该去找谁说？相公上就要上战场了，他是先锋官，战场上的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孙媳自然祈盼相公可以平平安安地回来。可相公若是万一了什么意外，孙媳却不能给他留下一血脉，到时，相公的委屈又该去找谁说？”

顾清梅说着，终于淌下两行泪，她轻轻地俯，给慕容宁磕了一个，“祖父，我承认，我羞辱霞儿的手段太狠，可我也是被的。您若是想罚我，我不敢辩驳，但请不要迁怒相公。就算您因此不喜孙媳，将孙媳休掉，孙媳也无话可说。但是孙媳绝不后悔，孙媳不能让人欺负相公，也不能让她们欺负公婆，更不能由着她们祸害了相公的骨。”

慕容宁面沉地坐在那里，长叹了一气：“儿！”

一直很低调的妈妈从人群中走了来，施礼：“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妳去，就说是我的话，霞儿生恶毒，陷害长嫂，意图谋害慕容家的孙，罪不可赦。把她送去家庙，明日就启程，着人看着她，罚她每日正午时分在日底下跪一个时辰，每天还要抄写十遍《女诫》。至于老二媳妇……”

他沉了一下，“把她娘家人叫来吧！亏空府中银钱，乃是窃盗，待慕容家孙，也是大罪！”

“是！”妈妈答应了一声，转退了去。

就在此时，从外边传来王妃哭天抢地的哭嚎声，“妳这小贼妇，我跟妳拼了，妳竟敢如此羞辱我的孙女，我今天若是不把妳碎尸万段，我就一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