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王大娘吃惊地瞥了一顾小丫包着白布的手指。“她的手上有残疾？”

“这……”王大娘故作犹豫，沉着不肯答应，意思是想再让顾清梅给抬抬价。

顾清梅看向那妇人，伸手：“请！”

“是啊！”王大娘答应了一声，许是觉得渴了，端起碗来喝了一茶，然后笑。“上不得台面的营生，不过是混几个钱，养家糊罢了。”

“妳……”小丫继母闻言，顿时气得一佛世二佛升天的，一张黑紫的面涨得跟猪肝似的。

顾清梅前世乃是一家大型珠宝公司的继承人，车祸意外死掉的时候都三十岁了，久在商场，谈生意的本事自然也不差，见到王大娘的模样，便知她想抬价，于是笑：“王大娘，我知您人脉广，想把这丫卖个好价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您想想，您把她带走，这人吃喂的便是一笔开销。就她这副模样，您得给她洗净，再换衣裳才能卖个好价钱，这又是一笔开销。您将她卖大人家，上下打，给事的送好，又是一笔开销。而且她手上有残疾，缺了一块指骨，若是想让她给大人家妾什么的，说句实话，不太容易。”

王大娘久在这条上跑，乃是人，听顾清梅这么一问，就猜到她的意思，于是笑：“我看妳这姑娘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跟妳扯谎，一个丫能卖多少钱，我也说不好，这得看能把她卖到什么地方去，若是卖给大人家妾，歌女什么的，多少钱都卖得，百八十两，千八百两，都有可能，就看主家是不是看上她了。若是把她卖去当丫鬟，那又是一个价，若是大人家都看不上她，最后也只能把她卖到那脏地方去，自然也是又一个价，其中又以那脏地方价钱最低，十两八两的，都有可能。”

王大娘顿时就气怒加地说：“那个刁钻的妇人，竟然给我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手上有残疾的丫让我怎么卖个好价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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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顾清梅认真地说。“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邻村找王郎中打听一下。”

要说顾小丫这模样生得是真不错，年纪又正好，送大人家，调教个两三年，正好可以给人家当个通房小妾什么的，她至少也能卖个二、三十两，十两银，她可是有赔了。

小丫继母猜到她想从中作梗，不禁张嘴骂：“妳个小蹄，里有妳，里有妳？怎么这么喜闲吃萝卜淡心？”

那妇人想了想，便扯着顾小丫走了顾清梅家。

顾清梅：“我看大娘也是个利人，不如这样，您把小丫卖给我，我给您十两银，您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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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继母想要跟去，顾清梅却反拦住她，“我再跟妳说一次，我请的是王大娘，没请妳，妳若是擅自跟去，当心我去官府告妳擅闯民宅！”

“那不知若是您将这丫卖掉的时候，能卖多少钱？”

顾清梅也不搭理她，径自转屋，招呼王大娘在自己的西里间坐下，然后张罗着给她泡茶，这才开问：“王大娘是在牙婆的营生？”

顾清梅冲她摇摇，示意她别说话。

顾清梅正：“小丫娘，我请的是王大娘，跟妳没关系，还请妳不要多闲事！”

小丫继母气得张嘴就骂，各脏话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嘴里冒来。

秦碧华一直都在炕上坐着，听她这么一手，不禁吓了一，小声：“梅，妳哪有这么多银？”

“就是说嘛！”顾清梅见她已经松动了，这才笑。“我这让您左手，右手，

不赶时间的话，能否请王大娘到家中坐一坐，喝碗茶，我有几句话想同王大娘说。”

顾清梅也不同她虚以委蛇，单刀直：“不知小丫她娘把这丫卖给您，卖了多少银？”

王大娘伸两手指：“二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