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张……”

一直背了多半篇，才停了下来。

顾清夸奖：“真不错！今天晚上，四叔给妳讲下边的。”

“哎——”顾刘氏走来，从炉上拎起铜壶，不满地说。“女孩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再过几年找个主就嫁了，又考不了状元，瞎耽误工夫。”

顾清梅微微皱起眉，本能地不喜娘的这番说辞，这分明就是重男轻女。

顾清：“娘，话不是这么说，万一将来少瞳嫁到读书的人家，却大字不识一个，多让人笑话啊。”

顾刘氏满脸不屑的神情，“笑话啥，会持家务活不就好了，难读书的人家还指着媳妇挣功名不成？”

顾清又：“若是少瞳将来的夫婿喜识字的媳妇呢？”

顾刘氏兀自嘴地说：“若少瞳将来的夫婿喜识字的媳妇，也不到少瞳嫁过去了。”

顾清和顾清梅看着她掀开棉帘，拎着铜壶走去，不禁相顾无言，都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娘就是这样，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

顾清梅沉默了一会儿，开问：“四哥，我识字不？”

这可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若是她不识字，将来事情，难免就要遮遮掩掩的，那样的话可是很麻烦的。

顾清听她提及这个问题，不兴的神情，“还说呢，当年让妳跟我学识字，妳就因为听娘的话，说什么都不肯学，现在成了睁瞎。”

顾清梅的心顿时凉凉的，不认识字，将来的话，岂不是连账本都没法看了？

顾清笑：“不过妳要是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只是我现在要去书院念书，没那么多时间教妳，不如让少瞳先教你，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念一念。”

顾清梅顿时松了一气，“好啊好啊，那咱们从今天开始吧。”

“急什么？吃了饭再说！”

因为在城里念书的小儿回来了，顾刘氏特地去杂货铺买了五十个大钱的猪，炒了个猪白菜炖粉条，好给小儿补补。

吃了饭，顾清在顾清梅的屋里，就着油灯，教顾少瞳念了几句《千字文》，见顾少瞳都能背下来了，便回了东里间去睡觉。

转过天来，顾清又是一大早就起床，把家里的缸都挑满，然后帮着顾刘氏把养在后院的给喂了，都捡了，又用铡刀切了草料，拌了黑豆面，把顾云白赶脚用的小驴给喂了。

顾刘氏早上起来之后，则忙活着早饭，顾云白吃了以后，便扛着锄去下地了，家里赁的地，去年秋天的时候都了麦，如今天气和了，地里的雪都化了，杂草也都长了来，他隔三差五的就该下地去收拾那些杂草了。

顾清也扛了把锄跟了去，刚到门，就被顾云白给呵斥了一句，“回去！”

“爹，我闲着也是闲着，活还能锻炼锻炼呢。”顾清辩驳了一句，扛着锄向自家的耕地走去。

顾清雷也扛着锄从隔的篱笆院里走了来，招呼：“二叔，整地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