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脱，我也解脱了

“我不想和你作对，”她使劲力气喊了一句，泪骤然迸了来，“我不是在和你作对，我是在和我自己作对，我想要疯的不是你一个人，我也要疯了。每天在见与不见你之间挣扎，我每天都在和自己作战，我忽一会儿想和你在一起，忽一会儿我又想逃开，想逃得远远的，让你从此以后都找不到我。我还想念念，发疯似的想他，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了，我们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的。”

亚馨直视着他，她也站直了。球场上有盏灯，灯光暗淡而发黄，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发白，瞳仁发黑，边有条血在轻轻搐。“你看，你已经开始发牢了，”她弱而无力地说：“你已经在怪我了是么？你开始认为是我把这些烦恼带给你的，如果你不认识我，如果我不缠着你，……”她还想说下去。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会说我特别虚伪，因为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他的老婆就他一个男人，恨不得睡一个女人就是女。但是，对于我来讲，我更为重视的是你的内心，如果你曾经过绍辉，我或者可能会顾忌。紫琪那么说，她一定不知我们的过往。”他专注地看着她，神温柔极了，“总之，在我的心里，你是最纯洁的，我你，四年前的你，我喜，现在的你，我也喜。”

亚馨站住了脚步，微挑起眉，望着他：“你是跟我说不明白，我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我没有很好的学识，我不端庄，我不大方。蒲公英么！草芥，随便是墙角地沟都可以生长。”

永逸站直了，眉攒在了一起，他一瞬不瞬地瞅着她，“我看，”他的声音冷静了，清晰了，“你在找我麻烦，你是故意的，你觉得我现在不够烦是么？你觉得我现在很有闲情逸致是么？你觉得我天天周旋在你和我妈还有芊芊之间不够累对么？”

“不，你告诉我，”她扬脸看着他，“我跟过绍辉，你真的不介意么？紫琪说过，你是完的人，她了解你，你现在对我只是觉得我可怜。绍辉是你熟悉的人，你在床上搂着我的时候，一定会想起绍辉，你会有心理障碍的。”他皱起眉，“紫琪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话？”

“喂喂，”永逸急了，他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我什么时候说我介意了？”“你说了，你刚刚说的。”亚馨的脚步没停。他只好跟了上去。“亚馨，你听我说，”他又急又气又恼地：“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你别走啊！”

“你别。”她说。他注视着她，半晌，他忽然一扬下，脆地说：“好，我今天就和你说清楚，”然后，他拉着她往小区的走，在一个篮球场边上，他收住了脚步。转过，他把她的扳过来，握着她的肩膀，他注视着她的睛说：

怎么会被你蛊惑？怎么会这么优柔寡断？我早就应该把你忘得一二净，从嫁给绍辉那天开始，我就应该把你忘得彻底。”

永逸叹了一气，慢慢拉过她，把她的拉近了，用手去她的泪，他柔声说：“我们不要在这说话了好么？更人静，楼上的人全都会听到，你以后还要见人的！如果你觉得我上楼很危险，我们就找一个地方。”

亚馨不说话了，她定定地注视着他，那两颗珠像夜空中的星辰，黝黑而沉，半晌，她幽幽地说：“也就是说，你仍然是介意的？对么？”永逸立即挑了眉，“怎么，我说得不够明白么？”“你说的够明白了。”亚馨转就走，“你是介意的，你已经说了你是介意的。”

“尹亚馨。”永逸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嗓，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他一把扯过她，“你还有完没完？你非要这么说是不是？你非要把我的火挑起来是不是？你明知我现在沾火就着，你就偏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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