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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夜，你与皇祖母秉烛夜谈，她谆谆告诫你的就是这一句话。那一夜之后，她选择了自己结束她的时代，她用她的生命为她的孙铺就通向他的王国的路。因为你告诉她，你已经长大。

早朝上，照例有臣工请奏立后事宜，这次推荐的人选是庶族大司的女儿。很好，所有的闺秀已经推荐了个遍。你觉得疲惫，昨夜又是一宿未合。你无法命令自己离开她左右，你害怕她好不容易有短暂的犹豫退缩想远离死亡的时刻你却不在她的旁，然后这求生意志会转瞬即逝，一切会再也无法挽回。朝堂上你平静如昔，越是在这个时刻，你越是不可以。

是的，你以为你已经长大。在很小的时候，你就盼望自己快长大。

血依然没有止住，它们安安静静的落下，像夜间凝结的珠，轻轻坠落。那么晶莹那么好，就好像她的生命，她漠然的注视这一切，漠然的任凭自己的生命缓缓失。你看着这个冷酷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掐死。她是如此的残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残忍的折磨你。她的嘴微微翕动，示意你把耳朵附着过去。很轻很轻的声音，已经有四天不曾听到过的声音。却如同最重的响槌，狠狠砸到你心中最柔的地方。

番外：楚天裔

艰难，却源源不断。我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伤心和绝望已经战胜了求生的本能，我的意识全然模糊，混沌的一片中，唯一清晰的是，我要折磨你，让你受到我心中的痛苦。那怕我痛上百倍，你只能痛十倍，我也要持下去。

“没有用的，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止住我上血就是他。”

她的生命在一一的失，熏笼的量不足以让她的保持温。你不敢抱住她，害怕她挣扎，害怕这样会扯动伤，她的血会的更快。太医还在外殿候着，随时等待召唤。你不愿意放他们离去，不是因为你相信他们有能力止住她的血，而是你不能放弃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希望。她要放弃，你也不能放弃。

全天下的人都了，你也要保持清醒，哪怕只是假装镇静。

你的母亲是当朝的皇贵妃，和前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的衔一样。

你不肯放弃，走投无路的境地，你拿了我最后的阿司匹林，令我吞下。我的力气已经随着鲜血失，我没有力气选择拒绝，我只是想大声的冷笑。你我之间是如此荒唐，自以为是的好，自以为是的关，就好像你着我吞下实际上可以用来治疗血栓的阿司匹林来止血一样的南辕北辙。这样也好，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么我毫无疑义的接受。

太监轻轻的走来，附在你耳边低声提醒：“皇上，该上朝了，时辰到了。”你仲怔了片刻，缓缓：“好。”朝堂上已经议论纷纭，你不能再让她背负红颜祸国的骂名。这么久以来，为了你，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罪名。她时常笑着说，有罪乎？莫须有。这莫须有的罪名她虽表示不屑一顾，可你不愿意她去那替罪的羔羊，她应该得到最好的。

看着你脸上愤怒与痛苦织的神情，她满意的淡淡微笑，然后闭上睛，中断与这个世界的。你心力瘁，跌坐在她床边的椅上，已经不忍心再看她苍白如栀般失血的嘴。你轻轻的碰着她的脸，只是很轻很轻的碰，她是如此的苍白单薄，仿佛一阵风过，便可以把她带走。你不敢看她胳膊上的伤，无能为力，看着她的生命渐渐消失的挫败让你心灰意冷，只觉得疲惫，的疲惫。你很早就清楚她的与众不同，不仅仅是个上的与众不同。但你一直以为这些可以在你的掌控范围内。时至今天，你才知，这个世间，有些事，并不是你努力之后便会有结果，有的那个，名曰“后果”，你无力承受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