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外，他的卓嘎王爷的救命恩人兼王爷的结拜兄弟的份更是他的护符。清了这一层，我越发意识到与他熟稔的必要。在这里，我一个敌国的来历不明的女的境是很尴尬的。我一定要尽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他是首当其冲、必不可少的笼络对象。

“对了，大哥，为什么你会跑到西秦来。”我一面将收集的艾叶和甘草分开，一面不动声的从称谓上拉近我们的距离。中土女地位卑微，在除家人以外的任何男面前都得自称“贱妾”，未婚女门也得蒙上面纱。

“你不也来了吗？”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称呼上的变化，不动声的接过我整理好的草药，分门别类的放一个个贴着标签的小屉里。

“我那属于情况特殊，天知我为什么要来。说不定是被人拐骗至此。”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条搞笑帖：谁如此无奈，把你拐去卖，不倒贴才怪；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笑容平静温和的商文柏此刻却神情严肃，低声喝斥：“不要胡说八。”

见我似乎被吓到了，他又恢复亲切温和的声音，“这事情不吉利，以后不要再提起来。”

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古人就是有这样的历史局限，就好像他上次说我淋的那场雨是天相发生异变一样，标准的唯心主义。

商文白去给人看病的时候我喜待在书房里，其实他的份更倾向于卓噶的私人医生，但这男人悬壶济事的神太烈，一个月起码有二十天在外行医。这在我看来很没有职业德，人不应该一心多用的。西秦的砖木结构的建筑少的可怜，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卓噶王爷都是住帐篷，当然那规格堪称总统房。惟独藏书的地方像禅房。真是乎我的意料，游牧民族的西秦居然这么宝贝书籍。

藏书离卓噶王爷的住很近，大概也在他的辖范围之类。西秦的政治制度类似于国，一个国家分成四个属国，属国拥有在直接听命于领主的军队，每个属国的领主都是王爷份，各个属国的势力相互治衡（当然这已经只是最初建立这个制度的西秦祖先的好梦想，五个手指尚各有长短，何况是一个祖先所繁衍的后代，时至今日除了卓嘎理的地盘还名符其实外，其它属国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封名，土地已经被王室蚕殆尽）每个属国有一定的自治权，但必须听命于国主。

藏书的规格有像现代的阅览室，不过不备桌椅，也不对平民开放。古代的权贵跟现在的官僚差不多，时时刻刻都讲究一个特权。本来我这毫无背景的异族女是没资格象征贵族份的藏书的，但自从商白文带我来过一次以后，这里的守卫就再也没拦过我，来的次数多了，书的老大爷也跟我熟稔起来，每次见我都微微一笑，放任我去自己寻找想要看的书。有时候天黑了书还没看完，他还会特别优待我准许我带回去看完再还回来。

这里的历史并不是完全架空的，至少自秦朝之前是大致相同。在这里我甚至可以找到《左传》、《国语》，还有被历代统治者奉为经典的儒家著作四书五经。而秦始皇统一六国这等中华历史的却丝毫不着笔墨，取而代之的是南北方的各自建国，北方的国家不用说就是我现在的西秦，南方的国家叫南国，俗称中土。这段历史已经延续了好几百年，可怜秦朝汉代都被架空了，真正的让世人到了《桃源记》中所言的“不知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