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留，她都没得选。昨夜陆显与顾少在书房密谈，何时何地与何人货，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生命际遇不肯给她逃避机会。

一首歌的时间，她送走今夜最后一光。

戚珍的媛夜总会，清场之后过分冷清。新义连故去的大佬天雄站在不停转动的宇宙球灯下，一张绷的脸换了一又一颜，演地下导演荒诞无稽画面。

光明与黑暗一生纠缠相伴，你只看到恒指不断攀升的数据，却无视日落之后地下城的血腥屠杀。

更或许人本恶，连上帝都放弃。成就这一片恶的自留地，贪婪的释放。

天雄一百七十公分，一百七十磅重，长宽相等的正方形，抬脚踩中地上的戚珍，枪指向从推门而的陆显，后四位“好兄弟”一齐举枪，对准目标。

他嘴角横动，卡通片坏似的笑，“大d哥几多情，三请四请不肯来，我同阿嫂谈心立刻现，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女人。”说话间再踢一脚戚珍，依然是笑不笑，“你讲是不是啊？阿嫂？”

大门锁，大平与阿光同时枪，昏暗大厅剑弩张。

“叮——”声响清脆，是陆显用指甲盖拨开打火机盖，蔚蓝火焰一瞬间上窜，燃此夜每一个人绷脆弱的神经。

而他也不过牵一牵嘴角，勾个无所谓的笑。

戚珍的心便被扔冰窟，由绝望占据，想要开喊一声“阿显”，却只剩下空空的呜咽与指甲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

天雄的枪转向她，同陆显说：“d哥不给我们留活路，我只好自己求生。要求不多，三百万金外加一条船，顺利到来，阿嫂——我完完整整给你送回来。”

“嘁——”是他，一声轻笑。

天雄被惹怒，“不应？立刻打死她。”

陆显拍手，“好好好，你杀她，我付你五十块辛苦费。”

“陆显——”撕破伪装的是戚珍一声惨痛呼喊，似尖利指甲抓破面颊，血淋淋地痛。

天雄咬牙，“三百万金不够买你老婆？”

陆显摊手，“三百万港币都够我玩选皇后啦，换她？神经病，她又老又，早不值钱。你喜？我一分不收，白送给你。”

“陆显，你这个人渣！不得好死！”她声嘶力竭，她疲力尽，她已绝望到底。屋灯球闪红光，渲染她扭曲狰狞面孔，写着她的不甘、不愿、求而不得，一帧诡秘画面，书尽旧香港恨情仇，也不过如此，也不过如此。

陆显：“喂，你第一天认识我？才知我是人渣？”

“你激我？”天雄扣动扳机，朝戚珍小开一枪，血滋滋往外涌，一瞬间染红她的丝袜与跟鞋。“再多给你三分钟，时间一到，我朝她后脑开枪。”

陆显满脸的无所谓，“不用等这么久，你放完弹，我解决你。砰——”手指摆开枪姿势，表演过隔空放枪，而神经质一样大笑，笑得周遭各人汗倒竖，“我送你去见你哥哥咯，天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