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辛万苦的到施家来，不就是为了成为施家的大小么？怎么，现在发现一切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了，所以你后悔了，想走了？施月棠，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可惜已经由不得你了，我们施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的语气仍旧暴怒，她却忽然觉得，隔了那么三四年的距离，她却更加看不懂他了。他讨厌她呆在施家，不是吗？可是她走了，他也那么生气，真奇怪。以前或许是在他的压迫下形成了习惯，竟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然而现在想到了，却更加迷茫了。

总是这样，每次跟他说话她都觉得，明明没有说几句，偏偏累的好几天没有说话的望。她的沉默寡言，和这个也未必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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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话说到那个份上，她却仍旧没有控制住自己。“现在我很痛苦，我没有办法和我的同学们一样过普通的生活。因为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不能示人耻辱，我活该一辈生活在地狱，不拥有一切好的东西……这样，你还不满意吗，施青棠？”

“看着我。”他没有接她的话。

自在？”

“难你觉得我过的很好吗？”她忽然觉得累了，不想争论，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施青棠，你扪心自问，真的觉得我过的好吗？有些事实我们都心知肚明，还要我说来吗？自从我来到你们家，爸爸不像爸爸，继母——哦，倒是很称职，哥哥呢，我要直呼其名。这本不像一个家，我不信我没来的时候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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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让我知！”他抬起来盯着她，一双睛红得吓人。

“我以为我走了你会兴的。毕竟我只是个领养的孤女，又不是你真正的妹妹。对不对？你不是总是这样说？我在施家呆着，也不过是给你丢脸而已，所以我就识相的了。这小事，也用不到特意告诉你……”白月光并不看他，只是目光盯着桌上的杯。说不张是假的，她从来没有这样和施青棠说过话，心里十分忐忑。

说起来，施青棠无论对她多么恶劣，却从来没有在称谓上疏远，总是叫她小月，只有在讽刺她的时候，会叫她施青棠，从来没有说任何有失份的称呼，比如丧门星倒霉鬼什么的。他气极了的时候，才会叫她白月光。然而他这又是在生什么气？白月光蹙起眉，觉他们两个人在同鸭讲。他本没在听她的话，而她，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白月光瑟缩了一下。

施青棠，你到底要我怎样？

然而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就知会是这样！以前也是这样，只要他一瞪，她早已打算好的逃离计划就不得不取消。而他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明明是他对自己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明明被伤害被欺负的人是她，为什么他一说来，就好像全都是她的错一样？

白月光便抬起睛看他。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叫她一怔，那表情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复杂得很，白月光一时看不明白。

“你说地狱？”他像是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地狱，好一个地狱！白月光，原来你也会有这觉吗？原来你的心不是死的啊……地狱，可那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吗？”

“我没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你我的这个选择不是吗？施青棠讨厌施月棠，这个事实不要说家里人，就连学校里的同学也都一清二楚不是吗？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啊，怎么现在要装作不知吗？其实，我一直很想问问你，施青棠，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不堪到本不你的妹妹，不堪到已经成为你迫不及待想要抹去的耻辱……我过的不好，你就真的那么开心吗？”

她现在已经跟施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必再怕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白月光乍一听吓了一。她没有说话，这问题，本来也不是能回答的，说多少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