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条。”

“谢谢。我只是突然想起已经无家可归了。”白月光轻笑一声。

刑黎自然知她和肖在远住在一起，也陪着叹了一气，不知怎么，对这个女孩，他有一很亲近的觉，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似的，不由自主的开了，“要不要住到我这里来？”

白月光一怔。想到再找房很麻烦，这房她其实很喜，已是有些心动。只是，肖家与邢家鲜少有往来，表面虽然和气，底下未必不互相使绊，何况他们还只是陌生人，实在又有些不便，不由又犹豫起来。

刑黎知她的顾虑，笑，“我们也是朋友了，只论自己的情就好。你又不欠肖家什么，自己兴就好，何必担心这些？”话语里不自觉的带上些诱惑的味。白月光想了想，确实如此，她又是个任惯了的，当即打定了主意，也笑着回，“那就打扰了。我总觉得，邢先生像是认识很久了的朋友似的。”刑黎松了一气，调侃，“像贾宝玉和林黛玉一样么？”话落，两人相视大笑。

“叫我黎。”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小月，你……和我听到的不一样，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要留在他边啊。”白月光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他不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边。”她放下筷，想了一会才又说，“肖在远一直把我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保护起来，这也正是他不能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毁了我，等于毁了他相信的单纯。但其实，谁能在他这样的男人边呆上十年还能纯白如纸呢？不过是妄想罢了。可是肖在远不愿意相信。”她吐一气，说了心里的话，觉好多了，她站起来，“谢谢你的面条，手艺不错。我现在要去看看肖在远。”

那天晚上，白月光了一个梦。梦里，肖在远倒在她的怀里，全是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害怕得一个劲大喊，却始终没有回应。然后她拨电话给田歌翔，想要告诉他她的恐惧和不安，一遍一遍，却怎么也无法接通。场景又转换成她一个人在田野上奔跑，她要找一个人，却不知该怎么找，只能一直一直跑。

醒来时，满脸都是泪。她收手臂，却仍旧颤抖不已，心仿佛空了一个，让她无论如何不起来。

最后只好打电话给舒舒，才叫了一句“舒舒——”，声音就已经哽咽。

“又噩梦了吧？不怕，只是梦，行了就好了，我们都在，别怕，难过的话就哭来把。唉，这些天，你一定很辛苦吧？”舒舒安起人来轻车熟路，她的声音很轻，几句话就把白月光的泪勾了来。她认识白月光那么多年，她几乎噩梦不断，中和大学那几年，常常是她半夜爬到自己的床上来，才能慢慢睡。虽然她不曾说过，但凭着记者的直觉，丁舒舒直觉白月光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使得她极度缺乏安全。这些年跟着肖在远，本来已经好多了，如今却又成这个样。她一直不明白，白月光和肖在远是那么般的一对，肖在远为什么不愿娶她？

哭得够了，白月光沙哑着声音撒，“舒舒，有你真好。”

“别拍。小月，你现在要怎样呢？肖在远……你再跟着他已经不行了吧？而且……田歌翔也快回来了吧？”丁舒舒一针见血，是白月光的血。

白月光瞬间收起嬉笑。是呵，不论她愿不愿意去想，田歌翔都要回来了呢。

枕上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