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吗？」

「嗯。」她的声音有说不的喜悦，「什么事？我听到留言就赶打过来。」

这事情不能在手机里解决。他一气，「南芬，有空吗？有些话想谈谈。」

「我上来。」

「不！」他急着说，「我们约在你家附近的公园吧。附近有些小咖啡厅还不错。」

这些年，都是她不辞辛劳的过来，到了最后，也该是自己过去的时候。

已经提早半个小时来了，远远的，还是看到南芬白衣白裙的走过来，飘逸柔的影，令人望之忘忧。

她却是书彦心中最沉的烦恼。

「等很久了吗？」她的声音这么温柔，却无法在他心里引起什么动。到底是为什么？

「是我早来了。」他勉笑了笑，「去喝咖啡？」

南芬摇摇，红着脸，「…我们散散步好不好？我们还没有一起在公园里散步…」

心一，有些说不话来。「好。」

她的要求居然这么低微。

默默的散了一会儿的步，南芬心满意足的将手在他的臂弯，一面琐琐碎碎的谈着学校的事情，谁上谁，谁又跟谁结婚，谁又有了小孩。

她的世界就是这么大。小心翼翼的当个可人的女孩，希望讨大家喜。她无须思考人生的意义，也不用为未来烦恼。只要循规蹈矩的照着大人规划好的路线走，她可以当一辈的乖孩。

「你没有什么企盼吗？」以前曾经问过她，「你的未来？妳的人生？」

她惊慌了一下，「我没有什么企盼。」又羞涩了起来，「我的企盼…

只有你。」

将所有的人生都企盼在我上？这让他惶恐。

芳咏的回答就不一样了。

「企盼？你这么问，我怎么说得完？如果可以，我想去日本留学。如果学成了，我想回台湾继续我的教育大业－－开个与众不同的幼儿园。」滔滔不绝了半天，书彦闷闷的问她，「你去日本，我怎么办？」

「拜托，你也有你的人生要过。」她笑了，「如果你真的没什么大计画，你可以来日本帮我煮饭洗衣服。我会在东京，记得来找我。」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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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彦？」南芬唤他，「你在笑什么？我刚刚说的有这么好笑吗？」她多么喜他那粲然的笑容啊。

「没什么。」他收敛心神，「南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她似乎知觉了些什么，咬了咬嘴，抬专注的看他。

这样乞怜的神…

书彦咬咬牙，「南芬，我们分手吧。我在台北已经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