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书合上手机之际，耳尖一动，猛然回首，只是树影斑驳。

许是国人对於殡葬的观念日渐开放，许是广告成功，这场博览会引不少民众参观，几个相关科系的应届毕业生询问有没有征人需求，也有经过民众看了她们现场播放的形象影片，被故事动得就在现场泪的，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参观後问起有无生前契约服务。

你都没办法。」

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杨景书呆了好几秒，有傻地了下。「嗯。」

又是新民？杨景书皱了皱眉，：「我知了。」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默思片刻，找一个熟悉人名，了拨键。

他轻下颔，侧过，接起电话。「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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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渐远，一阵凉风悄至，卷动了龙柏枝叶，树影晃动间，下方那坏新土，一抹光上下晃移。爸、妈、恬恬，再见。景书、诗婷，再见。

「你不是为了我们柔柔吧？」

「你……其实你真不容易，不像我们柔柔，还有爸妈疼着、保护着。」

首日有了媒的相关报导後，第

杨景书的手机响起来，他抱歉地看着张母。

「陈分队长，我杨景书……」他轻笑一声。「是，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真有件事想麻烦您，不知方不方便？」他看着远说话，目光不经意落在游诗婷上，她和柔柔的爸妈不知聊着什麽，两老不时泛笑容，悲伤逐渐沉静。

「她说那个女孩很可，因为喜你，所以也对她很好。」

「阿姨不必替我到惋惜。没有爸妈疼惜、保护的孩，有时会更有韧。好比一张素面平凡的纸，经过几次折压後，张开来的画面反而更好。」

原来这孩还傲的呢。她笑了下，：「柔柔住院期间，我们聊好多事，她最常提以前和你们在一起的事，她还要我带相簿给她，里面有你们大家的照片，她说她看得来诗婷很喜你，但你不知。」

「没有。」

「柔柔一直想跟你们联络，又不好意思。有一次一个艺人的告别式是你们皇岩办的，柔柔指着电视机，很骄傲地说是你的公司，我跟她爸还被她洗了一顿脸，我……」

他淡淡地微笑。「不是。只是工作忙。」

「刚刚护理站通知上去接，结果我们去了，新民的人已经在理，说家属事先就找了他们。之前听启瑞说他那边也被抢过几次，现在抢到医院就太夸张了吧？」王仁凯在彼端又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是冲着我们来吗？殡葬应该查一查才对吧？」

「你忙，我过去了。」

「那你们……这麽多年，没在一起吗？」

他一楞，僵滞两秒才反应过来。「没关系，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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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阿公的案是由这位陈分队长承办，他记得他带游诗婷去到派所说要报案，把当年在衣柜里所见的一切，又说母亲托梦颅埋在竹林一事时，几个警员当他在说笑，要他别报案。他无奈之际，她气得哇哇叫，指着人家警员的鼻骂草菅人命，後来是这位当时还只是小员警的陈警员信他说法，人带着就往竹林去开挖。之後他有了公司，一次在一个命案现场又遇上他，便相至今。

「……嗯。」他眨了下睫，心脏缩了下。

六月份的生命礼仪博览会上，游诗婷事先找了手作纸紮公司，她请她们了环保纸棺、寿衣、骨灰坛等模型，自己又和雅淳利用学校所学，将孝服制了模型版的，小小的孝服一件件摆在玻璃柜里，不留心看还以为是什麽饰品。

「新民礼仪公司您熟不熟？」见整个仪式结束了，他往回走。「是，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想麻烦您帮我查查。会不会给您添麻烦？」他跟上送行的亲友，走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