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与珍惜，这样很好；但是，他更希望她若是遇上不错的对象时，也要知珍惜。

国小时，母亲坐在女儿边，陪她解数学题，不女儿问了几次为什麽，母亲耐心地回答，直到女儿明白。每年女儿都会在学校老师的指示下，献上一张自制的母亲节贺卡，母亲总是喜地收那个喜饼盒里。

一边工作一边要照顾母亲，女儿分乏术，决定让老母亲到老人安养中心接受照顾和治疗，她以为这是对老母亲最好的方式。

中时，女儿漂亮了，男朋友了，母亲耳提面命要女儿多用心在学业上、友要小心，女儿每回总不耐烦地回嘴，又想起从没见过母亲上她送的饰品，觉得母亲必然是不喜礼吧，母女关系更张；後来，女儿连回嘴都懒，房门关了就把母亲的关心遗落在门後。

一次在近下班时间接到安养中心电话，说老母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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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她，像是胀了一下，一疼。「你可以拿去卖，字可能没什麽价值，框倒是还能卖个几百块吧。」

「真的很好看，以後当我的传家宝。」她转过，眸亮晶晶的。

「十九岁还是二十岁那年开始练的吧，忘了。」

许多事得自己想通，尤其是情。与其劝一个人不要喜另个人，不如陪着她，直到她找到良伴。

「是。後来都是自己练习了，有空就写一字。」因此磨掉了火爆脾气。

那是一对母女，从女儿生开始，母亲把屎把，无微不至照顾着。女儿生病时，母亲睡不着觉，大半夜端着温帮女儿，盼能降温；女儿幼稚园时，第一次送上自制母亲节贺卡，是幼稚园老师教的，开心的母亲把卡片放在一个旧式喜饼盒里。

「才不要咧。」她一双贼手趁机摸上他领带，解了开来。「你领带歪啦，我帮你重打一次。其实呢，我是想啦，里面的经文可以拿来使用哦，将来如果我比你先走，那时我们还是朋友……嗯不对，你都说要当一辈的好朋友了，所以到那时，请你把它和陀罗尼经被一起覆在我上，然後送去火化。」她不大会打领带，以前在葬仪社跟几个大哥学过，不过久未打，怎麽打都觉得那个结歪歪的。

她眨了下，微扬嗓音：「好啊。」然後指着他的字问：「你字练多久了？」

饼盒生锈了，有时不容易打开，有时合不上，就像老母亲日渐雕零的生命一样。她有时忘了自己住哪，有时忘了该到厕所，床单才刚换过又一件，女儿忙着恋、忙着工作、忙着和朋友际，每洗一次床单，就叨念母亲一番；她每每在和男友或友人约会时接到邻居电话，说她母亲又溜门，让她得中断约会回去找母亲，她总觉得母亲是个麻烦。

「我们……一辈的好朋友吧。」

「有。」

母亲是中午不见的，安养中心怕她怪

「诗婷。」他喊了声。

第十二章

国中时，老师不再教学生画母亲节贺卡，母亲再没收过女儿亲绘的卡片；女儿也知母亲辛苦，改送一些礼。和同学去夜市买的便宜耳环、项链或是戒指，是女儿国中三年送给母亲的礼；没有卡片，母亲一样喜，收下那一对一百元的耳环、一条八十元的项链、一个八十两个一百五的戒指，放喜饼盒。

杨景书看着她低垂的长睫。他不知办过多少场的丧事，阿嬷的丧礼也由他亲手完成，看过那麽多死别画面，他以为面对死亡，已能平静看待，然而这一刻听她说着将来她先走这话，他才发现……还是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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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气。「以前都会幻想有天可以帮你打领带，结果被我得歪七扭八的啦。但是，终於知帮你打领带是什麽觉了呢……啊哈哈，原来会张欸！」

「找老师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