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样就不对啦，要常常回家看妈妈，你不去看她，她会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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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你要不要等我一下，我去挖几支笋给你带回家让妈妈煮汤？」

他拨拨面上雨，看向侧女孩。她上半乾，弯着

朝前望去，仍不见阿婆影，倒是瞧见有一建筑特殊的屋，像燕尾般翘起……庙？毫不迟疑，他油门一，朝那方向靠近……果然是座庙。

「嗯，迷路了。」他没想去哪，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他怕继续待在家里，他会忍不住杀了杨嘉民；他凭着直觉骑车，现在却不知自己在何。上共穿的雨衣抵挡不住大雨，雨顺着後颈往下，他背微微，寒意直钻细孔，却觉这雨下得正是时候。

他回神，顿了下，才问：「你衣服有没有？」一张就吃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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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念他的爸妈，尤其是妈妈，但是他再也看不到她了啊……他抹抹脸，准备离开时，双目陡瞠。雨还下着，可雾就这麽散了大半，往右侧山坡看过去，都能瞧见朦胧的台北盆地了，但，阿婆呢？她走这麽快？

「一直骑就会看见了。」

「……呃……阿婆，我们先走了，谢谢你。」问不所以然，他油门，打算原路折返。

「我迷路了。阿婆，你知不知这条路再骑下去，会通往哪里？」

「……」他只是想问附近有没有地方。「那阿婆，雨这麽大你要去哪里？」

「我找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避雨。」雾漫漫，能见度甚差，就算有住，他也看不见。

不会有人看见他面上的泪，不会有人分得清他脸上那是雨还是伤心的痕迹，他可以痛快地哭、尽情地哭……

「雨好像愈来愈大了。」後座的她喊了声。

「……不用了。雨这麽大，应该不好挖，阿婆你要小心一。」

阿婆肯定以为他是翘家少年吧。他垂着脸，任雨落。

庙盖在山上不稀奇，台湾大小庙宇不知有多少，他没来过也很正常。他未多想，停好机车拉游诗婷就往庙里走。站在屋檐下往内张望，许是冷雨天，一个香客也没，倒是炉上清香嫋嫋，大概是庙公了香。

「没有。就是和鞋了。」她躲在他後，雨衣只能覆住她上半。

不知为什麽会骑到这来，也不确定前通往哪里，是不是要原路回去？这麽想的时候，看了後视镜，他瞪大……有个穿雨衣斗笠的人慢慢走来；那人什麽时候现的？他一路骑来本没看见半个人影，还是他太沉浸悲伤中，才没发现路边有人慢慢行走着？

他呆了好几秒，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挖竹笋啊。我的竹林在前面啦，竹笋甜又脆，你要不要跟我去挖？」

「少年郎，这麽大的雨你车骑到这里来？」

「……」阿婆不懂他意思吗？算了。他抹抹雨，又问：「附近有地方可以躲雨吗？」

要去哪？」

「雨大才好啊，把上面一些土冲掉，就可以看见埋在下面的笋啦。」

「後面有个人，我问问他好了。」机车停了下来，他等那个人慢慢走近，当後视镜里映那人愈来愈近的影时，他看见了那张脸，是个老太太，她提着一个篮，打着赤脚。

老太太笑咪咪，脸上堆迭起皱纹。「不怎麽骑，都会回到家的。」

要去哪？他回神，前白茫茫，雾和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看不清他现在在哪。他抹抹脸上雨，：「我好像迷路了。」开听见自己的声音，才发现哽着，多年前的记忆如猛兽闸，咬得他无完肤。

「迷路？」後座的游诗婷与他共穿一件雨衣，看不见景，只觉得他骑了好久，她坐得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