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歉很别扭，但若要他若无其事勾她的肩或揽她的背说一句「歹势」又觉得这样太作。

他搁下笔，趴在桌面上，正好对上邻座的目光。

「靠，今天超冷，等等去吃姜母鸭？」王仁凯趁前老师写板书时，低声说。

「你请客？」他懒洋洋地问。

「我请就我请，那明天你带你们杨记的卤腱来请我。」

「那有什麽问题。」

「找诗婷去？」

诗婷？听闻那名字，他面上一阵辣。最近也不知怎麽搞的，只要仁凯一提起她，他就不自在，大概是因为她喜他的事被仁凯知，偶尔仁凯会调侃他几句的关系吧。

「你害羞什麽？」王仁凯一脸鄙夷。「只是找她去吃姜母鸭，又不是叫你跟她开房间打炮。」

又来了，果然被他猜中。正要开说话，前老师扬声：「杨景书，你讲什麽话？」

他摸摸鼻，低看课本。

「我在跟你说话你看哪里？」老师一拍讲桌。「你给我站起来！」

懒懒起，随便站了个三七步，惹老师。

「我问你话啊！你跟隔说什麽？」

他低垂的帘扫过邻座的王仁凯，扬睫看老师：「你真的要听吗？」

「废话！」

「他说——」指尖指向王仁凯。「他说他下课後要和学妹去开房间打炮。」

女老师面红耳斥，底下一阵轰笑，他忍俊不禁，笑了几声後，有自知之明地准备到後面罚站时，墨绿影倏然现在教室前门。

「杨景书，你过来。」男教官看着他，目光微闪。

他莫名其妙，想着自己这几天并没打架，找他什麽？他拖着脚步走过去，思考着怎麽应对时，教官一句话像是冻结了他全血——

「家人打电话来，说你阿公去世了。」

游诗婷赶到医院时，却只见石他们和几个穿着随便的男人争吵着。

「瞎咪叫是你们家的生意？那是我们家人，我们想给哪家是我们在决定的吧？」天兵声音响亮，经过的护士被吓得绕而行。

「少年仔，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哦？就跟你说了我们跟医院签约合作，所以在这边往生的都是我们葬仪社在理，现在你家人走了，我们依规定就是要询问一下你们是要送回家，还是就在这边竖灵。」

「这位大哥，我觉得是你听不懂我们的意思。我们自己本也是这行的，阿公的後事我们自己理就好，不用麻烦你们啦。」石侧首代西瓜：「你赶快打电话叫他们把车开过来。」

「打什麽电话啦！既然你们说你们也是在这个的，那应该很了解这行业就是这样啊，我们就跟医院签约了你们是哪里听不懂？」

「算了，这里是医院，小声。」王仁凯拉住打算回嘴的石，余光却看见游诗婷。

「你怎麽会在这里？」他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