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看错，真的是一双鞋，黑男式鞋。

「这位同学，你下次开门时，能不能轻一呢？」她传声音。

她愣了下。这声音……有像，又不是很像。

前传来了几笑声，然後她听见阿泰说：「诗婷，你刚刚开门时撞到杨老板的背了啦。」

杨、杨老板？她猛然抬，对上男人温朗的眉目时，瞠圆，呆若木。

这个暑假过得很郁闷。

原以为只要跟着葬仪的工作，她和他就会有更多时间相；然而暑假开始，张柔柔与他相的机会却也随之增加。

暑期的辅导课，放学时间较平时早一小时，他就利用那一小时去找张柔柔，两人在外冰店吃碗冰也好，有时张柔柔会瞒着双亲向老师请假，整天和他们待在一起；这麽一来，她与他的相时间非但没增加，还要时不时看他与张柔柔你侬我侬。她这才知，原来她也会自卑。

虽然她家不健全，可她有妈妈固定给的零用金，还不少，所以她可以开心地、尽情地享受，这样，别人会以为她是个很被疼的孩，因为被疼，才有用不完的钱。

其实，她只是自卑，因为怕被知自己没怎麽享受过家温，才以这方式制造假像，成为她的保护；但认识张柔柔之後，她每看她一次，自卑便更一层。

看，除了好看，学问好，她贴又温柔，知今天是景书阿嬷的生日，买了糕过来不说，还要景书把她和王仁凯也找来；老人家大概都闹，听见他们唱生日快乐歌，开心到合不拢嘴。

「阿嬷，这个送你，祝你健康，青貌。」张柔柔拿一个包装盒。

「青貌哦？不要了啦，我都这个年纪了，太貌很像妖怪。」李素枝接过包装盒。「这什麽？」

「围巾呀。我们学校家政课老师教的，我想你每天都要那麽早起床到市场生意，冬天门一定很冷，织条围巾给你，让你保用。」她笑得甜甜的。

「自己织的喔……」杨作学探过来看了看。

「还是学生嘛，没什麽钱买好礼给阿嬷，所以自己织条围巾。」张柔柔看了旁的杨景书，面带羞怯地说：「景书知我要送你这个，还说我好小气。」

「哪里小气？织围巾不简单耶，你别听他讲。」李素枝很满意地把围巾绕上脖颈。「有好看否？」

「好看好看！阿嬷今天好漂亮！」游诗婷大声回应，不忘竖起拇指。她什麽都不会，连阿嬷生日都不知。什麽都没准备的自己，除了献上几句好听话，还能什麽？

「你什麽时候这麽狗了？」杨景书侧脸看她，那表情就像在说「你好假」。

她捧着糕盘吃了上的果。「我哪是狗！我说真的！阿嬷今天非常丽。」

「还讲？真的有够假的。」杨景书心情愉快，一掌拍上她後脑，没注意力，下手重了，她往前一顿，鼻尖沾上糕盘里的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