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边腮腮腮什麽？拜托！你以为腮公工作容易？要画符要念咒要修行，我哪会！」他又摸烟，了。「我们就是去收屍，有时抢抢屍而已，其它工作由外包的或是由懂的人去。」

抢抢屍而已？游诗婷瞪大。说得一副小孩抢玩一样，是屍欸，也可以用抢的？抢那嘛？

「嘛这样看我？谁不会死啊，谁到最後不都变成屍？」

「为什麽要抢屍？」

「赚钱啊。」杨景书一脸「你这问题好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一般正常死亡的话，家属会自己找葬仪社；但像命案现场、车祸事故那些，通常就是哪家葬仪社先盖白布，屍就是那家的啦，所以当然要抢盖白布，盖了生意就上门了。」

有这事？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

「阿发他们要庆叔在士东南边那个地盘，最主要就是要店後面的生意。你知不知死人钱多好赚？像我们这样去捞屍、抬屍都可以分红，有时候跟家属暗示一下，又有红包收。叫腮公来打个法叮叮咚咚，或是找孝女白琴来唉几首哭调，都能从中再赚一手。还有，寿衣、棺材那些都能赚，这麽好康谁不赚？」

烟，他又：「博士成他们就是看我们生意好，想把店和葬仪社都接收过去。知不知他们多低级？上次一个屍因为腐烂太多天，手脚被野狗叼走，我们先帮屍盖了白布，本来生意就是我们的，不过那些手脚在其它地方现，刚好被他们的人捡了去，拿断肢威胁家属如果不把案件给他们，手脚就不还家属。」

她听得目瞪呆：「那後来是你们把给他们，还是他们把断肢给你们？」

「是我们先找到的，当然是他们把断肢给我们。不过家属了五万元才买回手脚。」

「也抢太凶了……你看到没手没脚的不会怕吗？」那是怎样的画面？她没看过，难以想像。

「怕？有什麽好怕？」他睐她一，似笑非笑地说：「有时候活人比死人可怕……嘛这样看我？不认同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光听到死人就觉得好，活人毕竟不会给人有这觉。」

「但是，除了觉以外，死人还有什麽好怕的？又不会算计你、不会打你、不会骂你。反倒是活着的人，才是最有可能伤害你的吧？」

游诗婷楞了下，垂下帘。真的是这样吧。死了的人能伤害她什麽？都是活着的人在伤害她啊。像不负责任、她没见过几次面的亲生爸爸，像同住一屋檐，却只把家当旅馆、只知给钱却不给她的妈妈……他们明明是她最亲的人，却前这男、比王仁默石他们还要陌生。她没钱吃饭时，还是面前男带她去吃面，甚至煎给她加菜的……

「那你什麽时候开始葬仪的？」

「一年有了吧，不然你以为我白天都在嘛？泡网咖和打架而已吗！哪有那麽多架可打，当然也有正事要。」

「我知你会去市场帮忙啊，也知你会去看场，但没听你们提过葬仪的事，仁凯他们也有吗？」

「有。石、西瓜兄弟还有天兵他们也都在这个。」

她，忽问：「说到西瓜，他们几个会不会有事？」

「不会。」他看着她，小指微弯。「要不要打赌？赌阿发他们那些能跑的也都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