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那些钱是行贿了！要是问你行贿的名单，你就把以前你贿赂过的人随便说几个，”我正要话，被他瞪了一，“你放心，你的供我会压住的，肯定不会扩大。”

这我就全明白了。大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吓得我们公司不敢追究这事。大门时，他说：“只要他们还想在四川生意，我就不信他敢把所有的盖都揭开！”

（三十五）

圣诞节快到了，成都街一派洋洋喜气。商们打着上帝的旗号，大把大把地往袋里装着黑心钱。商场里打不完的折，饭店里派不完的送，连药店都在搞有奖销售，买两打避，送一袋黄解毒；买两瓶印度神油，送一瓶脚气，简直是岂有此理。

到都是人，熙路上排满了各型号的，一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象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象是去钱，而象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把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淡不同的荤素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臭豆腐味，熏得我大如斗。在红旗商场买了十斤腊、两挂香，到人民商场买了三件衬衫、六双袜，老太太还看中了一件艳俗无比的红夹克，非让我穿上试试，我一揖到地，说娘啊娘，你儿又不去卖脸，穿得那么风什么？

这些日心情大好。上星期周卫东打电话给我，问我耳朵不，说董胖和刘死（刘三）把你骂惨了，我让他给我学了一遍，无非是卑鄙无耻下之类，再加上一些三字经百家姓，骂得毫无创意，笑得我都断了。

我现在真正服了王大，在他的策划下，案件质已经不知不觉地从侵占变成了贿赂，警察拿着我提供的贿赂名单，找董胖、刘三和会计全都询问了一遍，董某吓得脸都绿了。公安局还向我们总公司发了一份《协助调查通知》，要求说明情况，勒令行整顿，还在产品质量和税务方面不动声地敲打了几句，用词礼貌客气，底下暗杀机，估计老板看着都有意。

我想回公司讨还我十月份的工资，被王大一声喝止，说你娃太过分了，不晓得见好就收。这事适可而止也就算了，真要是把他们急了，撕破脸纠缠到底，那不但保不住你，连我都要受连累。我惶恐不已，说明白明白，不无敬佩地看了他一，想这家伙看起来猪猪脑的，哪来的那么多？

前几天回公司拿我的社会保险手册，办公大厅里静悄悄的，让我顿起“人走茶凉”之，除了周卫东，每个人都对我冷冰冰的，原来那些忠心耿耿的好下，好象同时都变成了聋和瞎，看都不看我一，气得我在心里反复他们的娘。前排的张江拿着几张表格反来复去地看，就是不抬，我心中来气，走到他桌前，故意大声嚷嚷：“张娃儿，你不认识我了，咹？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的了？”这厮刚公司时什么都不好，刘三吵着要辞退他，我找他谈了一次，儿说得泪嚓的，苦苦哀求我再给他个机会。